“我知dao。”

一缕缕鲜血顺着苍白的指尖蜿蜒地落xia来，溅在柳霜的侧脸上。

她跪在地上，搂紧沈期欺的后背, 瞪红了yan睛，握着对方的手，疯了似的、徒劳地输送着力量。

可惜一dian用也没有。

血, 止不住的血，从伤kou处疯狂地涌chu来，浸红了鹅黄的衣襟, 像一捧缭乱的红se花束，耀yan而颓靡, 仿佛明日就要枯萎而亡。

沈期欺的双yan渐渐暗淡xia来，无奈地笑了笑。

她的yan前一片昏暗，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

咸锈味从hou咙涌上来，沈期欺费力地开kou, 一个字一个字地吐lou心声。

那声音用尽了全bu力气，却轻柔得像一片落雪。

“本来，想、直接让你毁了天dao算了。”她轻轻地说, “……但是, 我不忍心。”

柳霜一颤, 抬起了tou。

沈期欺缓缓地眨了一xiayan睛，笑得像只狐狸。

“如果你发现是自己，亲手……把我杀了, 一定很痛苦。”

“所以，还是……让我, 自己来吧。”

沈期欺说完, 叹了一声, 像是撒jiao似的抱怨dao：“唉……说话，好累啊。”

柳霜死死抱着她，yan里布满狰狞的血丝，嘴唇颤抖：“……别说了。”

沈期欺摇了摇tou。

她仰着脸，gan觉tinei的力量正在逐渐liu逝、消散，疼痛gan越来越轻，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浮在云端。

这一刻，她竟然有些茫然，不知dao该zuo些什么。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死，死前没有走ma灯，没有回忆，只有qiang烈的不甘。

忽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滴在了她的脸上。

……是xia雨了吗？

沈期欺试图动了一xia手指，却发现，她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zuo到了。

她张了张kou，心中惶恐，似乎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快死了。

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天穹ding端浮现一个巨大的漩涡。灰暗的天空像是一张惊惶暴怒的脸，源源不断的飓风从漩涡中涌chu，刀zi似的刮在脸上。

天塌地陷，万wu凋零，尘沙蔽日，雷鸣电闪。

仙人们东奔西跑，四处逃窜，又被狂风chui倒，疯疯癫癫地哭喊起来：“神遗弃了我们……”

一片浩劫来临的混乱中，柳霜垂着tou，怀里的沈期欺依然睁着yan睛，灰暗的瞳孔映chu一片血红的天空。她看见她动了动嘴唇，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泪shui顺着xia颌hua落，柳霜俯xiashen，听见沈期欺细微的声音传ru她的耳中：“……之前，说好的，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要说！”她忽然拽紧沈期欺的手腕，绝望中带着一丝自欺欺人的怒意，“不要现在说，等以后再告诉我。”

沈期欺其实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她选择自顾自地说xia去：“我，其实就是，这本书的作者。”

“对不起，让你一直，这么辛苦……对不起……”

“……前尘是非，今日就当是偿还给你。”

再没有遗憾了。

最后，沈期欺像是gan知到了什么，忽然哽咽起来。

“师jie，我还，不想走。”她chou泣了一声，“我想，和你一起……”

她想说的话，终究没能说完。

柳霜只觉怀中一轻，那ju奄奄一息的躯ti闪烁了一xia，顷刻间，化作一片耀yan的荧光碎粒。

她睁大了yan睛，忽然站起shen，疯了似的扑向那一缕缕白亮的光dian。

她的yan睛红得几yu滴chu血来，伸手去接，那一粒一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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