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蜷起五指，细的指尖割着掌心，脸上浮现一丝近乎狰狞的笑容。

她不能伤到沈期欺……她只能忍。

她浑一颤，小心翼翼地开：“师……？”

修多放纵、私，每逢气迸发便会丧失约束。见到了喜的事，疯狂的气已经不甘心地冒了，却又被她行镇压来。

她的气又比常人更盛、更庞大，那几乎想要占有对方一切的渴望，就像一暴风骤雨般的破坏，偏执又恐怖，令人难以承受。

沈期欺心疼地搂住她，叹：看吧，血脉果然觉醒了！孩都傻了，不会说话了！

她咬牙伸手攀向尸塔的层，尸堆摇摇坠，上方有尸的残渣不断落来，砸在她的上、脸上，不一会儿，那件漂亮的襦裙已经被染得一片褐红。

她整个人像是从战壕里爬来的，狼狈又恐怖。

“师！柳霜！”

尸堆太，很容易就会倒。她不得不用一只手扒着血模糊的残骸，像是沿着逆而上，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她松开柳霜，上看看，来了个全检查，柳霜上的白衣已经全被血浸透了，看上去就像披了一件漉漉的红衣服。她伸双手捧住柳霜的脸，左看右看，松了气：“还好，没毁容。”

近在咫尺！

这么多的兽尸堆积在这里，却都不是完整的，而是零零散散的。这意味着杀了它们的人并不是一剑毙命，而是相当残酷地把这些兽剥剖心，活活分尸了。

沈期欺以为她疼，连忙又揽着她的肩膀哄了几句，伸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

沈期欺如果认真检查，会发现柳霜上的伤本不像是兽咬来的。但她实在被柳霜浑是血的样吓得手足无措，此时此刻只记得捧着对方的脸，轻声细语地哄：“不怕不怕，我在这里，痛痛飞走咯！”

稍稍松了气——这些尖锐的利爪和凸的颅骨完全不像是人类的肢，更像是兽上的一分。

柳霜半倚在她怀中，侧脸线条纤细而脆弱，像只温顺的羔羊。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期欺，专注又沉，底泛起一层薄薄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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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应她。

柳霜望着她，嘴动了动，忽然凑上来，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微微地发起抖来。

“我抓到你了！”

沈期欺额上渗细汗，吞咽一空气，不停蹄地往前跑去。

柳霜看着对方一鼓作气冲到了塔，伸双手用力抱住了浑是血的自己，犹如一束炙而盛大的光芒，撞她的睛里。

救命！我的女主不可能这么可怕！

柳霜仍然安静地坐着，但距离已经离她很近了。

血路的尽，最后一个岔路正在等待着她的光临。

前的场景仿佛一猩红炼狱，沈期欺周恶寒，觉今晚就要噩梦。这么残忍的手段，难会是柳霜来的……？！

沈期欺睁大双，前豁然开朗——只见幽暗的石窟中，血肆意地淹没地面，甚至不断向外溢。窟的最中央，数不清的尸层层叠叠堆积如山，耸如塔。她看见尸堆的最端坐着一个人，那人低着，发垂其后，一斑驳红衣，看不清神。

那人动了动，抬起，那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十米、五米、三米……

沈期欺搂着她左摇右晃，张得不行：“师，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疼不疼啊？我来得会不会太晚了？”

只有她自己知，她并不是疼，而是……兴奋。

沈期欺艰难地伸一只手，指尖颤抖，伸至极限，终于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臂。

许久后，沈期欺听到柳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克制而沙哑：“……你为什么要来？”

她们浑是血，在尸山尸海之上相拥。

她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终于将目光落在沈期欺的侧脸上，似是有几分失神和怔忪。

风掠过，光焰摇曳，她背后腾起一寒气，吓得几乎六神无主，开喊：“师——”清澈的声音在幽的山中无限回。

沈期欺几乎就要尖叫起来，她冲血泊，啪嗒啪嗒地冲了上去，踩着一只又一只兽溜溜黏答答的尸，连带爬。而柳霜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清冷又遥远。

转弯，她嗅到一阵腥风膻气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