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终于醒了，迷迷糊糊地叫了她一声“玲玲”。费玲玲把耳朵凑近，问她有什么想说的。

费玲玲只得起去储柜里找到了外婆的外在里的袋里翻来一张农行卡。

“她的那句话我一直记得。我那段时间成绩降的很快，每个周日我都在医院里度过，快要期末考试了也无心复习。我很无奈，我想如果我有很多很多钱就可以带外婆去大医院看病，可以请最好的医生和护工，不用让她受太多苦，不用看舅舅舅妈的脸。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只能睁睁地看着外婆的病一步步加重，最后离开时我才发现她上还有好几褥疮都没有及时被清理，我真的没有办法……”程果的突然伤让周安琪始料未及。

么好看嘛呀！”

郭蓉搬去了校外租的单间，学期中途并没有新室友搬来。这段日里，费玲玲和阮茵形影不离，除了上课时间，几乎什么都一起。有时候短短的课间十分钟，阮茵也会从三跑到二这一层来找费玲玲，青青说她们就像一对“连婴儿”。

“不会的。别想太多，你外婆会好起来的。”阮茵也不知事到底到了哪一步，安的话只能这么说。

“当然答应了啊！不过我当时很白痴的，我就想着我反正也没有谈恋的打算，阮茵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会一直陪着她。而且我们一个很要好的室友要搬去了，我当时也很讨厌分别。”

“那我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亲人了……”费玲玲忍着崩溃的绪。

“我不要……”费玲玲边摇边抹泪。

外婆正躺在床上闭着睛氧，左上还缠着绷带。“外婆怎么了？要不要？”

“不怪你怪谁？我又不能当面去骂那些男生。”

“好，我放学就过去。”一个周六的上午，舅舅打来电话说外婆突然倒被送了医院，让费玲玲过去看看。

“不会啊，你还有我呢，我愿意你的亲人。”

“医生说可能要去大医院手术，手术费要五六万还不一定成功，唉……”表妹也在旁边，“而且她摔倒的时候还骨折了，这一个月都要住院。”

费玲玲的手机从早上就开的静音，等到午她得空看时，发现有七八个来自阮茵的未接来电，还有好几条短信问她去哪了，怎么突然消失了。费玲玲回复她自己的外婆突然病倒，现在在医院，未来一个月周日都会过来照顾老人家。

“我开心就好？那你答应我不要谈恋，要一直陪着我。”

“放好……别掉了……别告诉你舅舅他们……”

“我们自己当时都没有想过两个女孩怎么在一起谈恋，甚至会回避同恋的话题。我们相识的岁月注定了我们之间复杂的关系。同学、室友、朋友；依赖、占有，甚至还有竞争。如果说正式告白的话，应该是我外婆病重的时候，那也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

“快去……”外婆用尽力气命令她。

可能外婆自己也知到了时日无多，最后的日里总是时不时地担忧起费玲玲，再而三地嘱咐舅舅要供她上大学，舅舅敷衍地答应着。

“那你自己保重，我以后周日也回家去。”阮茵说。

放学后，费玲玲急匆匆的赶往医院，她知外婆有冠心病还有糖病，这个年纪昏倒了很危险。

一年了，阮茵对费玲玲的要求从“有了喜的人要告诉她”已经升级成了“不要谈恋。”

费玲玲坐到床边握着外婆的手，她让舅舅一家三回去吃午饭顺便从家里带一些外婆住院需要的东西过来，自己待会去买饼垫一垫。

“你答应她了嘛？啧啧，这么明显的表白了……”周安琪托着问程果。

“怪吧怪吧！你开心就好。”

“哎呀，快说嘛！”

费玲玲把银行卡放书包拉好拉链，外婆看着她完这些才放松来。她倒了一杯，外婆用抿了几。她知外婆是不会愿意手术的，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转去外地的大医院也不方便。

“我外的……袋里……有……一张卡，里面有……五千块钱，密码是……我家电话号码……前六位数，你把拿走……”外婆虚弱地待着。

“我，这也能怪我？”

“我跟你舅妈会照顾她的，不行就请个护工。”舅舅答。

“那谁来照顾她？我放学后和周日都可以。”费玲玲先自告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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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傍晚，外婆的病突然恶化。“我好害怕啊！外婆要是离开我了怎么办？”费玲玲颤抖着双手给阮茵发信息。

“你猜？”

“看来你是傻乎乎的就中计了。那你们之间没有正式的告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