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怎么去死啊！一件破衣而已，你至于吗？至于吗！”

“至于……至于啊……”她抱着那件衣，还是不争气地哽咽了。

傅斯愉什么都不知。她不知，时懿有多么需要这件衣；她不知，当她洗到时懿衣，发现她带来的衣罩杯已经变形、系带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了笨拙补过的痕迹时，她有多心碎、多自责；她不知，她为了攒钱，背着时懿偷偷接回了辞掉的家教有多煎熬，不知，当她用所有课时费买这件她这辈买过的最昂贵的衣，准备等时懿考研结束后庆祝时送给她时，她对此寄予了多大的期待与希望。

她总是什么都不知，总是这样肆无忌惮。

一次又一次。

“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她看着她，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地说。

傅斯愉被震慑住了，难以置信，却还是嘴地应着：“不原谅就不原谅，谁稀罕啊。”

“我的祖宗诶，大晚上的，你们吵什么啊。”王梅芬听到楼上的争吵声，从楼快跑着赶上来，人未至先到。

傅斯愉一得到靠山般地冲向门，搂住王梅芬的胳膊开始告状：“妈，她吃枪药了，我就好奇看一她的新衣，她就不依不饶，大发脾气。”

王梅芬被女儿的哭腔得心都揪起来了，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啊，至于吗，这两小孩。“没事没事，多大事啊。”她沉着脸看向傅斯恬，想像往常那样压傅斯恬两句，让她别和傅斯愉计较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当她目光及傅斯恬，及傅斯恬那闪也不闪、脆弱又倔的瞳眸时，她不敢轻易说话了。

她想起了刚刚在老人房间里她不同往常的了。

“这是我要送人的礼。她把标签坏了。”傅斯恬声音听不起伏地解释。

“它自己掉的，不是我的。一拿起来它就掉了。”傅斯愉受不得一冤枉。

王梅芬一个两个大，拿不准傅斯恬现在的绪和态度，只好装作公正地打圆场：“这事是小鱼不太对，能粘上吗？或者一，不然我看看，我……”

她话还没说完，傅斯愉囔囔开了：“什么我不对，我再说一次，是它自己掉的，不是我掉的！”

王梅芬要被她气死了，骂她：“你先闭嘴吧你。”一个没控制住，语气重了。

傅斯愉一委屈到极致，撒开搂着王梅芬胳膊的手，哭着问：“连你也护着她！妈，连你也护着她，这个家里到底还有没有我的位置了？！”

她转过，噔噔噔地就往楼梯，王梅芬心一颤，伸手要抓她，没抓到，见着她就往楼跑了，急忙跟着转要跑去拉她。

到底是上了年纪，手脚笨重，走快了，一个脚，扶着楼梯扶手，差倒去。

傅斯恬本能地冲来扶她：“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