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记什么？”萧升的怀抱从后覆盖而来，孟以冬缩了缩，手伸去要摸壶，被萧升疾手快的抓了回来，“笨，不怕啊？”

“嗯，欠你几件事，说吧，想让我什么？”

萧升环顾了一圈，老式的家，大的电视，蓝瓷纹路的窗帘，沙发也是木制的，上披着手工绣的座垫，史伯若是没有更换过一草一木，这里的女主人好像就站在她面前一样，那一定是一个典型的

温柔贤淑，优雅大方的江南女。

晚餐是史伯送上来的，几个家常小菜，说天晚了先对付对付，等他们休息好，再在镇上踅摸好吃的，同时还送了一新的床单，让哥儿俩凑活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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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事的时候只会画乌。”萧升摁他的手臂，越过他跪到床，床那面墙上写满了‘正’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

“呀，我开了！”孟以冬脆不了，在这里他撒不了谎，只有逃跑，跑回厨房，站在灶台面前盯着壶念经，快开吧，慢开吧，快，慢，快，慢……

“一会儿你就能听见，”孟以冬说，“人吊完嗓曲

只有这样的女人才会培养孟以冬这样的小孩。

连茶也是净的，孟以冬拿起壶来，他准备烧一壶，将壶涮了一遍，接了半壶，放上灶台才从厨房来，客厅里没人，房门敞开着，孟以冬走过去，嘴里，“我妈说，家里有一壶茶才算有生气，所以小时候每天早晨起来我都会看见我妈在厨房煮茶，她煮的茶特别好喝，我怕我，”

孟以冬一边给他碗筷一边答话，“要是在北京你问我我肯定不记得，但人是有空间记忆的，回到这里，什么都记得明明白白。”

去了。

“我几时听过这些？”

镇上这小楼很多，楼层不，一层一人家，孟家这间是早期孟晋宁为了娶许文漪才买的，没住几年，孟晋宁不过SARS侵袭，撂许文漪母先走了。

“那是，哥，你听昆曲儿么？”

上楼要从这房左边的外接楼梯上去，拐个弯便是玄关，鞋脱在外面，了门，一丝灰尘都不见。

话说到这里停，萧升站在他卧室里，面对着他的床定了一般。

萧升乐得如此，了谢送走史伯，回来坐到餐桌边，“明天我们去逛逛，你还记得这里哪是哪么？”

孟以冬放背包便去了厨房，“史伯拿我妈妈当妹妹看的，他会心照料我一也不奇怪。”

孟以冬走上前，站到他边，视线落在他看着的位置，这才慌张的张开手臂拦在他面前，“你别看了，这都是我小时候不懂事画的！”

“这史伯，不会每天都来打扫吧？”

“哥，你怎么了？”

萧升笑，拿筷敲了敲他的额，“就你厉害。”

而许文漪，从疫中过来，留了一的后遗症，八年，不知一个柔弱又带病的女人是怎么熬过来的，萧升觉得她应该和孟以冬卧室墙上的‘正’字一样，每一笔去都是非人的煎熬。

“不问。”孟以冬说，“你不问，我也不想，就好。”

“喔……”孟以冬耷拉，才说，“哥你以前玩数独输给我几次，还记得吗？”

萧升搁在他肩窝里，顿了顿，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