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书抬看向沈决。

他坐起，指腹了睑，地呼一气，然后看见旁的手机亮了。

沈决在这一千三百公里的路程中，想好了很多说辞。

会为了把他养胖去学习酸甜的南方菜肴。

也可以怕黑，因为无论练舞练到多晚，沈决总会来接他回家。

反正他和沈决从来都很难，他们之间有太多不由己，有太多言阻碍，有太多太多没完没了的纷争，所以当沈决跨越了一千三百公里的狂风暴雪走到他的面前时，他突然就不想再等了。

他说：“沈决，听说你喜我七年了。”

向来最讲究的大少爷发也了，睛也有血丝了，还冒些浅青的胡茬。

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都去接你。

然后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顾衍书。

只是风雪的那一，有一束黄的光亮，光亮里男人倚着车，抬着眉，看向他的方向，笑得温柔又肆意。

是和他梦里如一辙的茫茫夜，风雪弥漫。

第50章

他挂掉电话，撑着伞，一步一步朝沈决走去。

电话那声音散漫：“我到医院门了，不知去哪儿找你。”

“好巧，我也是。”

顾衍书低，轻笑了一，然后往前跨了一步，仰看向沈决：“沈决，我现在是在向你表白，你就这个反应？是不打算……唔……”

沈决轻轻碰了碰他的睫，嗓音微哑：“应该是我给你表白。顾衍书，我喜你，喜了七年，从第一次把你到我被窝里就开始喜你了，想照顾你，保护你，疼你，对你好，说到到一辈的那，所以你愿意当我男朋友吗？”

那是一个极为漫又极为用力的吻，雪落在之间，冰凉的晶瞬间被炽的温化，连带着理智也坠熔浆。

等到顾衍书微微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被沈决压在车后座，几乎是予取予求。

他想好了怎么和顾衍书解释，怎么向大众辟谣，怎么好好地安他的顾小幺，然而没有一假设里，包括了顾衍书告诉他，他也喜了他七年。

他好像走了一片茫茫无际的风雪里，不知来路，不知归途。

顾衍书突然就不想再等了。

顾衍书剩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沈决整个儿拥怀中然后用力封住了。

“嗯。我开车来的，开了十几个小时，路上还差事，所以真的不考虑来接一我吗？”似乎是为了故作轻松，沈决的语气里带了些不正经的惫懒。

以至于向来游刃有余的沈决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连他稍显凌的发都显些天真的狼狈。

顾衍书微怔：“什么哪个病房？”

可是后来言蜚语人言可畏，沈决离开了他。

屏幕上闪烁着沈决两个字。

再后来生老病死无能为力，妈妈也离开了他。

他人生里就想这么真正地任一次，不去那些世俗的规则，不去在意别人是否同意，他就想和沈决在一起，面面，光明磊落的在一起。

接起，电话那传来沈决的声音：“哪个病房？”

他要和沈决在一起，就是现在。

沈决说得云淡风轻，顾衍书却呆呆地没反应过来：“西安的航班不是都停飞了吗？”

就像他曾经问过的沈决有没有读过梁实秋的那篇散文里写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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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接沈决。

顾衍书回看向窗外。

顾衍书有些不过气，微微偏，角眉梢都泛着红。

他猛然从梦里惊醒，才发现天居然从凌晨又已经到了夜，亮着苍白灯光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整整十秒，他没能说一个字，就那样看着顾衍书，像个傻。

好像他本来就该在那里，给顾衍书这风雪弥漫的一生一个安稳的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