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语气更温柔了：“为什么不能说？”

“就是不能说。”

顾衍书咬住唇角，垂xia了脑袋。

“这是秘密。”

灯光从房ding打xia，在墙角透chu一片单薄的侧影，看上去倔qiang又可怜。

短暂的沉默。

顾衍书哑着嗓音开了kou：“说了会有人难过的。我不能让她难过。”

那一瞬间，沈决心里突然chou痛了一xia，到底是多大的枷锁才会让顾衍书这么不愿意去面对自己心里的想法，连喝醉酒失去了清醒理智后，潜意识里的本能也让他对此守kou如瓶，像是唯恐触犯某种禁忌。

顾衍书很难过。

所以他不打算再问了，他不能这么欺负人。

反正七年都等过来了，他再等一等，等顾衍书愿意打开心扉坦诚面对，又不是等不起。

他刚准备放xia手机，去哄哄顾衍书。

顾衍书却已经抬起了tou，yan角泛着chao气，声音也有dian哽咽：“你说了要抱我的，为什么还不抱我，你抱抱我怎么了嘛，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全是藏不住的委屈。

沈决顿时慌了，连录像都来不及退chu，就把手机一扔，抱住顾衍书，低声哄dao：“我没有不抱你，我也没有不要你。”

“你就有，你就是不要我了。”顾衍书把脸埋在他的肩tou上，嗓音带着细微的哭腔，“我生日穿得漂漂亮亮的你也不来，妈妈走了你也不来，我tui好疼你也不guan我，我嗓zi好疼你也不guan我，他们欺负我你也不guan我，你说了要一直陪着我的，你是大骗zi，骗zi”

沈决gan觉有yeti浸湿了自己肩tou的布料。

他紧紧把顾衍书搂在怀里，用自己的力量和温度包裹着他，低声dao：“我没有不要你。你生日穿得漂漂亮亮的我看到了，那shen小西装很好看，白se的，还有小燕尾。妈妈走的那天我也去了，雨xia得特别大，我陪了你一晚上，我没有不要你。”

“你明明没有来，妈妈走了，你也不要我了，我没人要了，沈决，我没人要了。”顾衍书哽咽得厉害，带chu了哭腔。

听得沈决心里一chou一chou的疼，捧起顾衍书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chao红的yan角：“我来了的，我真的没有不要你。”

沈决把自己左肩被洇湿的衣领往xia一拽，louchu肩膀上一处罂粟花图腾一样的文shen，引着顾衍书的手指搭了上去：“你还记得这个吗？xia面藏的是你的牙印。你说你这小牙齿怎么长的，咬得这么深，都留疤了。”

顾衍书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纹shen，眸zi茫然无辜。

沈决低声解释dao：“那天我到的时候，你喝了酒，抱着我哭了一晚上，还咬了我。只是后来你说讨厌我，要赶我走，我就走了，这dian你不能赖账。”

吧嗒——

一滴yan泪砸了上去。

顾衍书低xiatou，嘴唇han住了那滴yan泪，然后牙齿覆上了那处文shen，闭上yan，像是在回忆那时候的场景。

沈决微xi了一kou冷气，没躲：“想咬就咬吧。是我不好，我该早dian来找你的。但是顾衍书，我真的没有不要你。我只是以为你不喜huan我。”

顿了顿，声音微哑：“而且明明是你先说的不要见面，也是你说的不喜huan我，你怎么能说我不要你了呢。”

其实沈决曾经想过很多次，他为什么会舍得离开顾衍书。

他想或许是因为父亲沈继的威胁，他不回家，不妥协，那顾衍书就不能和平解约，也不能给妈妈zuo手术。

又或许是因为那一天，父亲带他去医院的时候，他听见顾衍书的母亲说“小书，妈妈就希望你可以结婚生zi，拥有最平凡的幸福”，而顾衍书回答她“放心吧，妈，我不喜huan沈决，你别担心，你快好起来。”

于是那时候的他想，他能让顾衍书过得好吗。

这个世界是现实的，少数群ti的xing取向，家人的不理解，巨额的债务，昂贵的医疗费用，还有十几岁少年一生漫长的梦想。

他可以过得不好，可是他的顾衍书不能过得不好。

永远练习最刻苦的少年应该得到他的舞台，认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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