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淮南说“好”。

陶淮南坐了起来，抱住迟骋，难过地说：“小哥对不起。”

翻的声停，迟骋艰难地开，嗓哑得快要听不清，像挽留，像示弱，难过到极致说的一句：“陶淮南……我疼。”

陶淮南抱着他，没能答来。

陶淮南睛无措地睁着，在迟骋胳膊围的方寸之间，轻轻地呼着。

陶淮南刚才还没反应过来，脑已经空了，没第一时间想到那声音是哪来的。现在听见这句完整的话，陶淮南眉心一，猛地睁开睛。

“咱俩一直没聊过，上次脑不清楚，后来也没想再提。”迟骋手在他后背上轻抚，跟陶淮南说。

两个人是一愣，迟骋胳膊拄着床，挑了眉。

现在正是初乍还寒的时候, 气又已经停了，如果不开空调的话，屋里待久了还是有冷。

崾，给他垫了个枕。

迟骋了地，去洗了手，再回来时靠坐在床，拍拍自己的：“来。”

迟骋低去和他亲吻，着嘴，低低地叫了声：“陶淮南。”

可录音里的这次，迟骋说完，陶淮南依然是趴在自己膝盖，连都不曾抬过。

“我一直说我没原谅你，其实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就是我的。”迟骋陶淮南的耳朵，和他说，“原谅也是，不原谅也是。”

另一属于迟骋的声音突兀地从旁边响了起来，跟迟骋现在的这声“陶淮南”缠混在一起。

陶淮南当时听不见的，他没有听见迟骋的疼。

陶淮南攥着迟骋的胳搏，闭着说：“好了……你来。”

迟骋伸手拦了一把，把要掉的手机扔在床。他手上，屏幕上沾了掖，七八糟的后台程序错地打开了。

陶淮南呼一窒，听见迟骋说：“现在我也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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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骋拇指刮刮他额角，叫了声：“宝宝。”

迟骋把他手机放在旁边，用手背蹭蹭陶淮南后脑勺，清清嗓说：“不怪你。”

“……我疼。”

陶淮南手机上音频是自动循环播放的，一遍放完又是一遍。

迟骋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只回看了床上放的手机。

陶淮南沉默着过来，躺在迟骋旁边，脸贴着他的腰侧。迟骋扯过被给他盖上，说：“说会儿话。”

音频结束，又是一遍。

音频停了，刚才房间里的旖旎气氛也被这条痛苦的录音给叫了停。

后来是迟骋先起了，一条站直，另一条膝盖在床边，拿起陶淮南手机，把所有后台程序都关了。

“陶淮南——”

第122章

迟骋的胳膊还拄在陶淮南的脸侧，两个人都没动。

“你也就这息，自己偷着听录音。”迟骋低看看他，陶淮南没抬，迟骋说，“听我说疼什么觉？”

陶淮南的被盖在胳膊上, 来的肩膀有些凉。

陶淮南还是说“好”。

二开迟骋一声“疼”，让陶淮南心了两年。

迟骋真想说什么的时候，陶淮南扛不住他。不说话的人一旦开说话，每一次都能让陶淮南伤动骨。

陶淮南从前就这样，打开过的程序都不记得关。

迟骋还没开始说什么，只这两句就已经让陶淮南睛红了。

那条录音里的迟骋太狼狈了，他姿态放得那么低，从不低的人在夜里放轻着声音说了那么一句。

不知谁的手肘或胳膊扫到了，可怜的手机被一碰再碰，堪堪留在床边，再碰一就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