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骋从办公室直接去的，楼买纸也没穿外，回来带了一凉气。陶淮南摸摸他的手，给他焐着：“好凉啊。”

初中的最后一个寒假，今年的假期只有一个月。

都一样大的，迟骋比他结实多了。迟骋这些年就没生过几次病，陶淮南大病没有小病不断。

现在没人惹他，从初一那次之后就再没人欺负陶淮南了。

迟骋皱皱眉，说他：“别磨人。”

迟骋不搭理他，转了过去。

“不疼，好着呢。”陶淮南两只手夹着迟骋的手来回搓，直到搓乎了才放开。

最近老师和教导主任每天找迟骋谈话，也不光是他，提升班那几十个人都谈。问他们的中意向，还有最后一学期就要报考了，学校很在意他们的成绩，也想要一中的升学率，迟骋成绩在学校很尖儿，学校对他期望值很。

陶淮南到了冬天总病恹恹的，没几天好时候。天一冷来他总冒，呛风了就咳嗽。迟骋不看他生病的蔫吧样，所以偶尔会逗逗他，让他有神。

陶淮南问：“老师找你说什么呀？”

桌边挂着的垃圾袋里都是他的鼻涕纸，隔一会儿就要一次鼻。纸都用没了，迟骋从办公室回来之前先去楼买了包纸。

他回来的时候陶淮南正回朝后桌要纸，人家他手里，他瓮声瓮气地说谢谢。

“哪有！”陶淮南也笑，“我没手上。”

迟骋就是逗他玩，从来也没嫌过他。

迟骋对自己的事向来有主意，他说什么是什么，改不了。

迟骋说：“没啥。”

自从之前初一迟骋他们打的那场架之后，厕所烟这事儿几乎就没有，保卫科课间在各个楼层厕所巡逻，抓着烟的直接扣班级纪律分。

陶淮南也不介意，捻着迟骋的睡衣，两分钟之后先是清了清嗓，之后在黑暗里轻声问：“小哥……你有喜哪个女生吗？”

好像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糙小气息，陶淮南偶尔那些柔的小心思到他上都打了漂，迟骋压接不住。

本来谈一次就可以的事儿，但因为迟骋一句“不去重中”，学校这才连着找他说了好几次。

陶淮南还不知这些，迟骋第二节 课间被老师叫走的时候陶淮南还抱着大保温杯喝。他最近有冒了，鼻不透气，还有鼻涕。

这么大了总不能还用围脖把脸围得严严实实，那也太不好看了。于是陶淮南冬天的大衣都是带大圈帽的，帽一遮能挡不少风。

“我认真问你呢……”陶淮南用胳膊晃晃他，“有吗？”

初三了更没人招惹他，看着中考了再惹事记个过犯不上。

“噢。”陶淮南其实还是难受，没那么有神说话，沉沉的。

“你就是烦。”迟骋顺一接。

陶淮南那想要沟通聊聊说夜小话的绪被迟骋散了个一二净。他也翻了个，背对着迟骋，心说我闲的才等你。

病了就得喝，迟骋天天给陶淮南接一大杯在保温杯里，陶淮南一上午喝一大杯。喝多了就得上厕所，迟骋攥着他手腕带他去厕所，跟他说：“。”

迟骋笑着说了句：“是不一手鼻涕全蹭我这儿了。”

他从小就不扛冻，格外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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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淮南笑着撞他：“我那是呢，沾手上了！”

其实是两个月的寒假，只不过学校集中补了一个月的课。冬天有雪，地上厚厚的一层，每天早上门的时候天都还没亮，陶淮南手揣在迟骋兜里，踩在地上咯吱咯吱的。

毕竟他哥太虎了。

说了几次都没改过主意，这学生太难了。

“我都看见你手了，”迟骋给他扯扯衣服，有拧了，“你肯定蹭手上了。”

不烟了那些男生也一样喜在房聚堆，迟骋牵着陶淮南去的时候一堆人都看着他俩，陶淮南不知，迟骋知也不在意。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聊聊天，”陶淮南收回胳膊，“我一跟你说话你就嫌我烦。”

迟骋把纸拆开放在陶淮南顺手的位置，问他：“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