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迟苦把陶淮南往里推，让他去里面睡。陶淮南朝里面爬爬，扯过自己的小毯盖好躺了。他摸摸墙，又伸手轻轻摸了旁边的迟苦。

都是家里给惯来的病，总搭着人睡，乎乎的小一抬就往旁边人上搭。迟苦偶尔半夜被他搭醒，刚开始会往推推，后来也不推了，反正他不知什么时候还得再抬上来。

一米五的双人床，迟苦也就占三十公分，剩一米二都是陶淮南在翻腾，横着睡竖着睡斜着睡。

“我咋掉了呢？”陶淮南瘪着嘴问，满脸都是惊慌后的不兴，声里还带着颤。

迟苦就这么在城里住了来，在陶家兄弟俩的家里。

“不知。”迟苦也吓了一，睡着就听见响的一声，那一瞬间他以为是迟志德推门回来了。

两个小孩儿谁也不跟谁说话，搭着胳膊又各自睡了。

遛狗的时候陶淮南偶尔跟着，迟苦从来不去。

保姆阿姨不喜迟苦，神里就带着不喜，不正瞧他。他自来也不是个招人喜的小孩儿，打从生起也什么没人喜过他。迟家孩就这样，从面相上就刻薄招人烦。

陶淮南摸他胳膊，手心在地板上贴得冰凉。迟苦又说：“掉地上了，你起来。”

“不知。”

陶淮南笑嘻嘻地说：“净骗人。”

迟苦趴过来，伸手去够他。

里这个时间还没睡的最后一个小孩儿。”

陶淮南浅浅地叫了一声，不知是什么，吓得往后一缩。

俩小孩儿都醒了，陶淮南很慌地四摸，从梦里惊醒四周都是冰凉又的，睛看不见，一时间吓得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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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阿姨睡得沉，俩孩这么折腾她也没听见。

第6章

十爷爷是陶淮南的狗，一条很老很老的金犬。那一窝一共生了十个小崽，它是老十，小时候叫石。

陶晓东天亮了才回来，连夜赶了个图，过两天还得门。

陶淮南于是闭了睛，小孩觉来得快，没几秒就睡着了，小肚起起伏伏，睡得还香。

迟苦从床上来，看起来也有慌，蹲在他旁边，说：“我。”

阿姨在沙发上睡得沉，他开门回来也没醒。

它太老了，陶淮南叫它十爷爷。

他还是很少说话，不言不语的，也没个表。

从那晚开始每次陶晓东不回来的时候，都是陶淮南睡里，迟苦睡外。

“别说话了，睡觉。”

陶淮南刚开始总找话跟他说，他总不理人，后来就不说了。

“大后天呢？”

迟苦睡觉很老实，可能被他爸打来的，晚上睡不实，外过个车他都会醒。陶淮南就不一样了，睡着了像一只踏实的小猪，翻翻能折腾一宿，有时睡前还好好枕在枕上，早上醒了冲着床尾了。

陶晓东不理他，陶淮南过会儿摸索着去找哥哥的耳朵，找着了用手指着耳垂玩。他上盖着他那条小毯，快睡着了又想起来问：“明天田毅哥能把十爷爷送回来吗？”

有时陶晓东晚上也不回来，他不回来阿姨就会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哥哥在家的时候陶淮南跟哥睡，哥不在家了淮南就搂着自己的小毯过来找迟苦睡。

原本是田毅养着的，田过世了一直在他那儿，陶淮南去他家的时候跟它玩了很久，田毅索送过来给陶淮南养，跟他伴儿。

陶晓东不是每天都在家，他有时很晚才会回来。他不在家的时候家里会来个阿姨，给他们饭洗衣服，也楼遛遛狗。

陶晓东说：“明天回不来。”

“后天呢？”

迟苦一翻给他腾个地方，俩人各守一边，迟苦贴着墙，陶淮南把着边。

陶淮南把着他胳膊站起来，另外一只手平举着到摸，迟苦先坐在床上，扯了扯胳膊，陶淮南摸到了床，也小心地坐了。

陶淮南在床边坐了半天，闷着不说话也不睡觉，迟苦也跟着坐。

跟朋友一起的工作室，现在才刚起步，事儿太多了，际也多，关系都得一个个去。理说他今天也不该回来，上午他还有事儿，如果是从前他就在店里对付着睡会儿了。但是现在弟弟在他这儿，两天没回来了心里总惦记着回来看看，不然总不踏实。

陶淮南睡觉不老实，有一天半夜一个翻就翻掉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