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又不算。”陈晰睛盯着银幕，“都拍完了……这个简介怎么没说啊……”

他心里张得不行，还好后排没几个人，霍州又是男主，剧了如指掌，能听他叨叨絮絮地抱怨缓解张。

简介要是说了男主会死，估计得有不少人就不敢去看了。郑刘是大导，也是有自己的傲气的，一边怕票房没人看扑了，一边又怕宣传剧透太多失了电影的神秘。再说，这电影要是皆大喜地he了，就没有那个时代了。

悄然握住陈晰在扶手上的手，霍州说：“他在没死。”至少在结尾了，是没死的。

——他终究不愿看见陈晰伤心。

金乌西坠，墙上的书卷被晒到发，映在地上的光影短短。

女主一个人，乌发盘起，妆容艳丽，穿着致华的丝质旗袍，裹挟着好的自然曲线。跟鞋踏在泥土上，穿过大片金黄的油菜，村上来往的伙伴已经不认识她了。听她描述，这才恍然忆起这是那个文雅漂亮的秀才女儿，一起读过书的都曾偷偷走神去偷看她。

现在居然这么漂亮富贵了，他们都不敢相认了。

她站定在屋外，听到里面传来孩童的朗朗书声。

“先生……”不敢敲门，不敢去，她轻声唤他，“小先生……”

院里的孩童停读书，透过门悄悄看她，接着蹬蹬蹬地跑开，大声嚷嚷：“先生，来客人了，好漂亮的！”

摇椅上的先生微微动了动，缓缓抬手拿脸上的书本。随着他的动作，心脏的布料渐渐发红，血在他的膛上弥漫开。发白的脸，近乎透明的嘴，费力地想要从躺椅上起来，却只堪堪坐直……

放映厅里有撑不住的，捂着嘴呜呜地哭声来。

陈晰也不眨地盯着银幕，呼近乎停止，手指攥边人的手掌：“霍州……”

是没什么戏，可这样的霍州所表现来的，却让他想泪哭泣。

“你别死……”他已经完全去了。

接着银幕上微弱的光源，霍州清楚地看见他发红的角，心里一动，一只手悄然从背后攀上陈晰的肩膀揽住他。

最后一个镜。

先生面上的书卷掉落，飞快翻页，掉一页发黄的信纸，带一张旧照片。里是年轻的书生小，两人还带着青涩，张不已地看向镜，留这张照片。

一阵风过，屋外大片的油菜田摇摇晃晃，白金的蝴蝶从中飞起，抖落金粉。

素面朝天，没了以往的妆艳抹，女主穿起学生时期的素衣黑裙，没有褶皱的裙摆刚过膝，随风轻轻摇摆。她轻轻念着那些年他教的理，一条一条地背诵，走菜。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