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苦涩，我开始编造谎言：“……他去世了。”

但不知第几次，在清砚这里破了例。

心里想着这样的话，却不能摆在表面上讲。因为清砚很在意菲菲。

我想了，才放柔声音安：“你画的很好，你忘了你到现在拿了多少的奖，办了多少的画展了吗？你的风格很有特，菲菲……只是不太懂画罢了。”

纪清砚在那边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我见过吗？”

虽然是在撒谎，但这样的对话又像是在剖心，可能距离真相太近，我甚至有控制不住自己逐渐颤抖起来的呼。

放电话后，我想了，还是决定今晚回家。

我斟酌着词语，尽量不用心更加锋利的句来形容菲菲。

猝不及防收到这样的夸赞，我一愣。

“所以，你要有耐心。”

“他只是太小了。”我轻声说，“等他再懂事，就会好的。”

清砚顿了顿，问：“能问是什么样的人吗？”

菲菲不在家，清砚的房门没完全闭上，房里很安静，估计他已经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打算帮他把门关上。

他话锋一转：“你有喜的人了吗？”

我攥另一只手，继续：“我们没有标记彼此，但是也很相，直到……最后。”

清砚这么喜菲菲，他了好几个月准备的礼，对方居然并没有领。

“他……很开朗很烈，能为我任何事。”想到曾经的清砚，虽然比我小，却总一次一次挡在我前面的样——我控制着自己的语速，尽量轻快地开，“我当然也可以。”

即便如此，清砚也只是苦笑了一。

“啊，抱歉……”

我当然也可以为他任何事。

*

我一直以为我的自制力很好。

“如果喜的人都不能欣赏自己的，好像自己特别的无用。”他的语气里掺杂着困惑，“我还没有标记他，我们之间也还没有那本能的联系……有时候我也不知菲菲是依赖我，还是喜我……”

他继续：“我妈和我说你和我以前是邻居，我第一次看到你，还以为你……很难接近，格很冷漠，现在越来越觉得，你是个非常温柔，为别人着想的人。”

“我们……”

他也陷了沉默，片刻后突然笑了一声：“……关毅，你真温柔。”

我关掉电脑屏幕，站起来去看落地窗外的夜景，外面的世界灯火辉煌，一片光明闹，显得我的世界尤其的孤寂冷漠。

我双手抖颤，又开始觉得我有握不话筒。

结果整理完忙的一些工作和杂务回到家后，已经过了午夜。

我握话筒，眨去里蓦然涌上来的意，沉默了好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清砚叹气说：“也许吧。”

“因为生病。”一旦谎言开始，我顺其自然地圆接了一句，“不用觉得抱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见他言辞里还在悄悄地维护着菲菲，我心脏缓慢地泛起疼痛来。

然而透过客厅的光，看到他仿佛不谙世事的睡颜时，突然不知是委屈还是意，一脑地各复杂的绪全涌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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