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玻璃，周佼看到闫沭被人从那扇侧门里带来。他已经有很久很久很久没见到闫沭了。

“鱼缸里那条死了的蝴蝶鱼。”

邹奇“啊”了一声，立刻：“总监，我叫邹奇。”

邹奇惴惴不安看着他的背影，见他起，立刻后退一步。周佼拾起铲递还给他，声带像是被玻璃榨碾过沙哑：“谢谢。”

“吞吞？什么吞吞？”

邹奇抿抿嘴，拿起手机又放。

他跟在周佼后，看他放鱼缸，而后听他说：“把铲给我。”

周佼从半蹲到半跪，低看着那堆起来的土坡。

邹奇站住他后，正愣怔茫然时就听周佼说：“帮我把吞吞拿来。”

周佼见到他，神一激动起来，指着放在右角的电话，让他接。

“没来吧，我听人事说，总监他好像是请了年假去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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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奇，你有铲吗？”

飞机抵达丰城机场，周佼穿着薄衫，背着一个黑双肩包，他着镜，银边无框，纤薄的镜片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睛。

“总监你要什么？”邹奇一边说着一边把铲给他，然后就看周佼蹲在坛边，就着一堆泥土，开始挖坑。

周佼声音沙哑，“你叫什么？”

他以为这会像以前每一次那样看不到闫沭，却没想到在等了两个小时后，狱.警来叫他，让他过去。

第二天上班，邹奇掐着到。隔了几分钟，同事稀稀拉拉都到了。邹奇坐在椅上，心不在焉看着电脑，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饭时间，他问边的同事，“周总监来了吗？”

闫沭坐在他面前，剃了圆寸，额角上多了一条疤，脸颊瘦削，神淡漠。

“我……我有，总监你等等！”

邹奇跟阵风似的往楼上去，周佼呆站着，等了几分钟后，邹奇气吁吁跑过来。手里的铲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他亮给周佼看，周佼抱着鱼缸，指着坛角落，“到那边去。”

的士开到看守所大门外，周佼背着双肩包车，乖巧的样像个学生。

周佼从机场来，直接坐车去了丰城监狱，的士从市中心开，车碾着沥青路面，他看着窗外，光落在脸上，常年晒不到光的肤近乎透明。

周佼一声不吭，低挖坑，零碎的泥粒溅在他的上。苍白的手抓着铲柄端，手臂上的络一突起，指甲盖里抹上了一层黑。

邹奇侧过，能看到的是周佼白如纸般的脸，又见他低，泪顺着脸颊落，一滴滴汇聚在尖上，而后往掉。

“你怎么那么关心？想知自己去问呗。”

就像是以前每一次来见闫沭那样，他填好申请，在外面等候。

那天晚上邹奇失眠了，睡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都是白天周佼的模样。周总监为什么会哭？他闭上又睁开，翻来覆去好几次，猛地起，走到厨房了一大杯凉。

积着的泪往里掉，邹奇睁大，忐忑无措看着他。

邹奇愣了愣，“去外地了？要几天？”

他们被一电线一个话筒相接，周佼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扶在玻璃上。

他对着电话，在闫沭还未说话前，他先把所有的话都给说了，“哥哥，你走后就没人提醒我要时吃饭，也没人会让我冬天多穿衣服，我没办

养了十年的鱼还是会死，喜到骨里的人会分开。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周佼跪地上，双手狠狠抓起一把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