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照片依旧是陈封的单人照。

依旧是端正的坐姿，依旧是面无表qing。

与其他照片相比，这张照片中的少年的嘴唇并没有抿得那么紧了。

没有严肃，也没有冷漠。

这张照片中的少年明明也是看着镜tou，却没什么焦距，yan睛里不带任何qing绪。

分明只是少年模样，他的yan睛却如古井般枯槁，如死shui般暗沉。

陈封把这张照片拿chu来，翻到后面。

后面记录了拍照时间，以及相册中少年的年龄。

十三岁。

第37章

王zi也凑过来看这张照片, 他皱着眉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这张最丑。”

他不想再看陈封后来的照片，往后退了两步，仰面躺在了床上。

王zi没有见过陈封13岁到19岁的模样。

他们明明曾是同龄人。

现在却相差了七岁。

陈封把照片放回桌面上, 然后躺在了王zishen边。

陈封转tou看向王zi, 忽然说：“你能给我讲讲我小时候的事qing吗”

“你想知dao？”

“嗯。”陈封说, “想知dao。”

王zi看着天花板上吊灯的碎钻，觉得有些刺yan，他把手指挡在yan睛上，开始缓缓讲故事。

他讲陈封经常会在夜晚忽然chu现，拉着他去看满天的萤火，看小溪里会发光的鱼。

“那条溪里原本是没有那种会发光的鱼的，只是因为你带着我看，便有了。”王zi笑了笑，“但是那种鱼很快就灭绝了, 因为夜晚的时候太显yan，所以很容易被人抓走。”

幼年的陈封和其他的男孩没什么不同。

很ai笑，很ai玩，有很多稀奇古怪的dianzi，喜huan小王zi拉着他的手在天空中飞翔。

如果非要指明他和其他男孩的差异，那便是他很厉害, 他知dao湖溟界里的所有事qing, 甚至知dao湖溟界明天发生的事qing。

他从不说谎，因为他说过的所有话都能变成现实, 他所有承诺也都能实现。

——除了他承诺要参加小王zi生日会这件事。

“……对不起。”陈封把小王zi抱在怀里，他闭上yan睛，声音低沉缓慢。

也许是回忆往事让王zi觉得疲惫, 他竟然也没睁开，只是淡淡地说：“你不用时时刻刻dao歉。”

陈封几乎是qing不自禁地偏过tou吻了一xia小王zi的脸颊。

然后在人发作之前又把人紧紧抱住。

“但我总是时时刻刻难过。”

他把tou埋在王zi脖颈，声音沙哑，带着nong厚的鼻音。

也许是因为陈封是唯一知dao他那七年的经历的人，并且会心疼地抱住他，为他gan到难过。

也许是因为他刚刚讲了太多往事，忆起陈封始终是他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童年好友。

也许是因为陈封的怀抱很温nuan，很舒服，也很好闻。

小王zi没有挣开陈封的怀抱，也不愿意挣开了。

他看着陈封漆黑柔ruan的短发，觉得那七年的黑暗时光也忽然变得遥远了一些。

……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报过了仇。

王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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