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挨着韩昀也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我歪靠着扶手，听韩昀讲剧组里的各遭遇。一会儿跟着韩昀郁闷骂街，一会儿又忍不住哈哈大笑。韩昀大约是憋了很久没找人聊过了，把每戏的牢话都说了个够。

门铃响起来，韩昀还在讲自己怎么被一个角老戏骨嘲笑，本没听见。倒是梁函斜侧着，正对大门方向，看到外面影影绰绰，指着说：“有人来，去帮我开个门。”

清醒的时候，梁函绝不会这事。韩昀是艺人，不知外面人份的时候，韩昀再糊也不能让他来开这个门。

但此刻，梁函已经醉得发了，他信支使韩昀，韩昀也不推却，坦坦站起，就去门了门禁钮，从里面拉开了门。

两个人一打照面，彼此都认了对方，因而俱是一愣。

秦至简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过来开门的是个艺人。对方上酒气很重，但双清明，看起来没有醉意，他开了门，但手依然撑着门框，一副主人翁姿态。这防御的姿势让秦至简有些不适，但他面上未表任何痕迹，反而礼貌地微微颔首，以作示意，随即开问：“您好，我找梁函导演，他在吗？”

梁函醉醺醺地趴在沙发上，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些茫然地抬，“韩昀，是谁啊？”

韩昀没说话，只是侧了一，让了秦至简的脸。

“啊……秦至简！”梁函扬起一个傻气十足的笑容，但在灯的光芒照耀，却显得这个笑意有些灿烂与晃。他轻松地开玩笑，“怎么我一喝酒就能看到你，你是酒神吗？”

秦至简很显然看梁函醉了，醉得比他以前见过的都严重。梁函从来不会对他如此不设防，但这一刻，梁函像是失去壳的珍珠，肆无忌惮展现他的诱人。秦至简登时有些说不的着恼，他目光先过了韩昀的脸，随即才转回梁函上，“你喝多了，要回家吗？我可以送你。”

韩昀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又是意味不明地轻声一笑。

秦至简本以为韩昀会说什么，韩昀却并未开，反倒是梁函先说：“不要，我今晚不回家。”

“……”秦至简沉默地站在门，顿时明白了韩昀刚刚那一笑是什么意思。

他脸沉了几分，只觉连自己的场都稽了几分。

秦至简快速地用目光环视了一星途casting偌大的厅，此时此刻，唯有梁函与韩昀两个人。他们应该是一起吃的晚饭，纯粹因为愉快，而又一起喝了酒。秦至简不难判断，梁函与韩昀间并不存在什么非喝酒不可的利益往来，谁都知，韩昀是靠着梁函的，就算他一朝登天，也不到梁函要给韩昀陪酒。更何况，韩昀早已跌回泥潭里了。

他们喝酒，只是想喝酒。

秦至简呼有发窒，梁函酒量那么差的人，居然也会主动想要喝酒？

难怪梁函那么拒绝向他再踏近一步，难怪于梁函而言，不他们曾经如何亲密，都必须止步在最简单的工作关系。

……难怪。

秦至简没再说话，转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