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亮了亮，那人不死心地发来：[你师兄今天过来想找我聊聊，我说了，我只肯和你一个人聊。]

江楼心生疏地重复了这个动作，听到裴慕隐好奇：“你还会什么？”

裴慕隐本想找个地方冷静，然而在这里依旧坐立难安，而且待得越久，越是心如麻。

——请去。

[没了后续研发的投资，这成果算是个什么东西？药学界的烂尾楼？]

为了睡自己能这些钱，估计是咬了牙齿。

江楼心怒：“你对我了解不够到位！我是那么傻白甜的人吗？再说顾临阑的父母是残疾，他自己又不是。算了算了，别提他……”

裴慕隐居然没有给自己清理。

这况并非祝荧可以扭转，有竞争的地方就会有一条“链”。

借着公事来猎艳的人不在少数，手机对面就有一个。

浑除了浅浅的吻痕，还有淤青落在手腕上。

裴慕隐诧异：“我以为你这样的，应该会学一句表白语。”

他茫然地眨了眨睛，表里有后知后觉的委屈。

[我可以让你在学术圈名，当然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抹掉你的名字，你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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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了解不到位，不过对祝荧还是很熟的。”他，“你帮我拿两泡泡的发过来。”

他疲惫地去浴室洗了个澡，汽蒸腾中，镜里倒映的青年苍白得毫无血。

看那人不回话了，祝荧讽刺地笑笑。

——对不起。

他发：[之前别人给我开价都是五百万往上走的，把我胃一养大了。你这钱，够我来和你握个手？]

他以往骄横任惯了，从没那么卑微急切过，守在破旧的胡同，朝那对不能说话指责他的家歉，祈求他们能让自己门。

祝荧心想，这措辞真熟悉。

他觉得自己早就习惯了这事。

思。

·

他拎起大衣，扫了一泡泡的背影，顿住步没直接走。

他答：“对不起。”

[私里再打你六十万零钱。]

——对不起。

“你自己提的，我从来没想过戳你痛。”

——对不起。

祝荧没有理会，疲惫地翻了个，有微凉的沿着慢慢淌来。

他盯了一会屏幕，难得有了回复的冲动。

纵使他再怎么有才华，平庸再被有意欺凌，也注定是被啃噬的小虾米。

上个和他这么打过招呼的，是他前男友的父母。

在裴慕隐对着小孩不知所措的时候，另外一边，祝荧看着屏幕上的未读消息，冷冷地退了对话。

只不过十九岁的自己不屑一顾，到如今他二十四岁，还被这样压着。

[你也不想让大家因为你的问题，所以前功尽弃吧？]

——他不想再见到你。

今天不太凑巧，被裴慕隐到过去，他昏昏沉沉地醒来，睁就看到这些在上的要挟，难免心绪不平。

他不喜和投资商接，有时候他们看自己的神并不是在衡量合作伙伴，更像在挑选共度良宵的Omega伴侣。

对面是个本事不大气很狂的老板，不比裴夫人那样能毫无负担地扔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