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竹如何？不前些日不在抚州，也能惹得我们筱秋姑娘告状来了？」

「夫人啊，你是有所不知，刚来方府时你不是罚过我一次嘛，芙竹把我那羞人的事都说与别个儿听了，这不是存心丢我的脸嘛，夫人你要帮我裁夺才是啊。」

「你啊，倒是讲究起脸面了。」

「夫人说的什么话。」

「你啊，从何听来的 ？」

「就在你同大人在抚州的时候，我们几个丫鬟说笑时提到的。」

「你好好想想，这事未必是芙竹说来的，她胆小，哪里敢惹你啦。」

「夫人可否讲明白些，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所以叫你好好想想。」

一晃已近港边，远收帆声。有人尖，一伸手抓着边人的手蹦跶着说：「青旗帆！是乔公！」话罢，二话不说地拉着关雨霂往船边跑。依稀还是往日的模样。

想来离上次乔平西离开抚州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乔家世代经商，船便是家，骨里不曾带有乡愁这厢。两年前乔平西初理家业，一遭来的便是抚州，见了初上的关家小，只说是比往日那负责船舶登记小官好了不知多少倍。后又接连了几次河生意，用抚州作仓，常驻着，便也熟络。港边放望，看那船一人，挑材，腰间挂一玉质笛，生了一副书香世家疏林淡酒般俊朗的模样，便知是了。束带冠，发墨如漆，一藕衫，汉人样式，而边角纹饰则不然，染几寸远洋风。经年不见，举手投足间益发历练老成，微一抬首，一个动作一个神，皆不凡，无愧为商队之东。

乔平西船，步稳重，话音醇厚，对上前一小官：「关姑娘呢？」忽一抬，看到不远关雨霂主仆二人，迎了上去。生风。二人行礼问过好。乔平西正言，看到她的发髻，手稍停，因问：「你…成亲了？」

不远轿停住。

轿中人轻轻问上：「嗯？」

轿夫声起：「大人，是夫人。」

轿中人慢抬轿帘一角，见二人相谈正，眉一沉，倚着轿心间挨不着地漶漫不堪。不禁回想起那夜红烛里的一番话，想必正是这位了。

「走吧。」

轿起。

薄暮。

第35章 章三十四

傍晚时分，方致远回屋寻人，刚夺门而，恰巧碰上烟霞迎面走来，抬声问人，生显几分涩：「夫人呢？」烟霞正答话，其时，正门传来裙裾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又有女儿轻声笑语，不禁觑着声音来。方致远眉一挑，把烟霞落，一个快步行至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