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尔斯挣扎着扶着树站起来，朝海德伸完好的那只手。

“来吧，”他想到自己的手就觉得沮丧，有疲惫地说，“别的事先别了，我们离开这里。”

第49章

他们离开森林时了意外，从守林人里得到的钥匙挂在扎尔斯的脖上，海德要跟他一起走就得伸手一起握着那枚钥匙。可扎尔斯还没来得及把项链从衣领里拽来，就突然有不太好的预。

他回过看了一，后的景象居然在悄无声息地飞快崩塌。

海德也跟着他的动作回去看，并不意外地说：“这座森林的心没有了，它不再有维持幻象的力量，所以自行开始消失。”

扎尔斯愣了愣，想起神庙里熊熊燃烧的大火，心里明白大概是他纵火引发的事故，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海德不知他在想什么，伸手抓住他完好的那胳膊，促：“快走，不然我们也要被卷这场崩塌里，很危险。”

森林风景像画布一样化着，扎尔斯最后看了一，把钥匙拿来，和海德一人一端握住了它。

随后他默念了来时的咒语，和对方一起被卷风构成的旋涡之中。

和来时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他多带了个人，风显得非常暴躁，要不是海德的手像钳似的一直抓着他的手臂，扎尔斯都觉得他们可能会被风散。等他好不容易看见面前有一明显的光，意识想抓住它却没能成功抬起手，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左手被海德抓着，右手已经没办法动了。

没办法，他只好开叫海德伸手去抓住那光，也就是他们的目的地，旋涡的。

他们一起跌在埃德温房间的地板上，幸好海德还记得他上有伤，刻意把自己当垫先落在了地面，随后扎尔斯摔在他上，他抬去看时对方已经失去知觉，彻底了过去。

海德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平放在地，见他呼平稳，应该没有大问题，这才抬起来环顾四周，想看看扎尔斯把他带到了什么地方。

有些乎意料地，他看到一个摆设简单，因为没有多余杂甚至显得有空的房间，再然后，他的视线和一双带惊讶的绿睛相对。

扎尔斯难得了个梦。

他睡眠质量不错，虽然偶尔会因为想事失眠，但一旦睡就不会轻易被吵醒，而且睡得很香，通常不太会梦。

良好的睡眠质量让他在学校凌晨急集合时吃过不少亏，不过只要作息正常他又健康，生钟都会督促他早睡早起。这个好习惯一直维持了很多年，来了179号以后也不例外，即使没有任务时不用早起，他还是雷打不动的六半起床晨跑，几乎没有落空过。

所以当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梦时，第一反应是这到底是不是梦，然后才开始留意前是什么样的梦境。

前是个很亮的世界，亮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亮，所见之到是光，建筑却是突兀的纯黑，在耀的光照一也不反光，像是把这些光都渊似的，保持着自己纯粹的黑。

脚的地面也亮得刺，只有一条和建筑相同的黑路延伸向远方，他犹豫了一瞬间，还是选择踏上这条指引方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