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莲刚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刚恢复平静的心又被激起波澜，但她并没有表现来。

那小熊勉才到金芊君腰际，说话结结的，还不敢只是金芊君的睛，非常有趣。其实金芊君已经猜到是谁派她来的了，但还是忍不住想逗逗它。

“晚饭前你要是还没把这块药田好，白泽上神不会给你饭吃的。”

金芊君消声灭迹的这几个月，午莲曾回到天山，站在师傅闭关的瀑布前，多次请求师傅为她解答这一疑惑，但却只得到了一句诗。

“你们大王是谁啊？”

“丹丹丹丹凌山蝶逝。”被金芊君这么一问，小灰熊有慌张，像是脱线的珠一样滴溜溜说一串“丹”。“大王还有话让让我转告，她说等理完山里的事就来找你，让你小心别被其他人勾走了魂。”

午莲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师傅为何给她这句诗，这诗并没有解开她的疑惑。

自己果然不喜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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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了。

那小家伙见她过来，四爪并用飞速从远跑到篱笆门外，原来是只灰扑扑的小熊。小熊两脚站立朝金芊君鞠了一躬后，将绑在背上的坛卸放在门结界外。

妖怪非常狡猾，油嘴，还喜骗人，前这个家伙不就是那其中之一，当初混天山接近她骗取信任，最后还不是别有企图？

蝶逝来得快去得也快，转院外那群妖怪就消失在远的林里，除了白泽这一片狼藉的后院之外，什么痕迹都没留。看着那凄惨的药田，金芊君就知自己要遭殃了。

回想起午莲当时的杀气，金芊君又是一抖，偷偷瞥了树的那冷艳人。

那抹白的影像是一株开在人间的雪莲，浊世却未曾染上任何污秽，那超凡尘的气质浑然天成，似是她与生俱来，看得久了……让人有一想要将她拉凡尘的冲动。

午莲从石凳上起，准备过去帮金芊君，却注意到篱笆门外似乎有只缩缩脑的小动，时不时探往院里看，看起来很可疑。金芊君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家伙，拎着锄走到篱笆门前跟它打招呼。

如今终于找到了金芊君，原本的疑问非但没有解开，解不开的疑惑反而变得更多了。就像打结的线团，越是着急将它们理清分开便纠缠得越，不冷静来找到纠缠的原因是无法解开的，最后甚至可能会成为死结。

金芊君这才找回魂魄，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继续挥动锄。

金芊君无声地叹了气，反正她又不是凡人，少吃一顿也不会怎么样，但嘴上还是得应着，万一再把午莲惹急了扭就走，金芊君这活儿更没得了。

午莲压心中的烦躁，努力找回在天山上修行时的心境，心静则万静，不受外界纷扰，何必计较太多。

难不成午莲是在气自己阻止她和蝶逝打架？确实有可能……

“有什么事呀？”

“这、这这是我、我们大王让我给、给您送来的蜂酒，容养颜，补、补肾养胃。”

金芊君呆呆望着午莲的侧颜神，被人看了这么久不可能没觉，午莲只是不想理她。但这视线却久久没移开，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泛起连漪，前书卷上同一行的字反复读了几遍也没看心里，午莲闭了睛，将书放在石桌上。

“你还要看多久？”

果然送走蝶逝后，中/死亡光线的白泽仿佛要把金芊君和午莲扎成筛。白泽越是生气笑得就越灿烂，他这一天的笑容是金芊君见过最恐怖的。

午莲的神堪比刀，吓得金芊君差松手，自己又怎么惹到她了。

金芊君拄着锄唉声叹气，也不知这人为什么生气，她已经看了一天午莲的冷脸。

“你受伤了……”

毕竟蝶逝找上门是因为金芊君，药田被毁也跟她有关，收拾后院的工作确实应该由金芊君完成，她主动担了责任。但由于午莲受伤，工作就落在了金芊君一个人上。如果是之前，就算受了伤午莲也会帮忙，但这回午莲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她坐在后院那棵参天大树的石凳上捧着书卷喝着茶，看着金芊君在炎炎烈日拯救白泽那可怜的药田。

如此矛盾的心为什么会同时现在自己心中，她想不明白，本想不通。

“小的明白。”

午莲静静注视着金芊君的背影，挣扎了好几次，拳了又松。不只是金芊君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生气，午莲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她一看到那个女人就觉得很烦躁，尤其是当蝶逝抱住金芊君，金芊君却不推开对方的时候。

*年年岁岁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金芊君没有直接开门，只是稍稍探去看。

可就是明知如此，她却还是无法讨厌这个人。

第14章 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