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喊去，原本在聊天的、在打闹的、在写作业的，统统安静了。

章可此刻很想开个赌局，压一压蒋尧会以何方式离世。

[中午是个误会，没想到你会理解成那样。]

“别抱我……我不行。”

尹澈手中的笔停住，在蒋尧饱期待的目光中，打开了小纸条，看完，成一团，丢到一旁。

蒋尧瞄了他同桌，正在埋作业，目不斜视，一句话都不说。

“喂，我都歉了，还不原谅我？”

“……那我去帮你报名了啊。”蒋尧拿了他桌上的黑笔，直起，朝他了个型：

[你说吧，要怎样才能原谅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想什么啊。

“……。”

教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哦，字太丑，没看懂。”

而作死本人却毫无自觉：“嘛这么不乐意啊，我们俩的，报一个不行吗？”

“我不抱。”

课间休息铃一响，尹澈立刻起走教室。

陈莹莹略微迟疑：“他肯吗？”

尹澈愣了半天，反应过来之后，一脚踹开蒋尧的椅，低疾步走教室。

尹澈背后一凉，察觉到异样，摘耳机，缓缓转，看见全班几十双睛都盯着他。

“你不报，我可要行报了啊。”

[不然我再免费帮你打扫一次宿舍？]

“你有病？要脸吗？”

尹澈冷冷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歉了？”

蒋尧松了气：“那就好，其实我也觉得你中午傻的，怎么会以为我要抱你？”

“怎么还扯到要不要脸了？报一个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没生气。”尹澈说，“就觉得自己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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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澈想像上次那样一脚踹开，可蒋尧还没碰到他，不算碰底线，他犹豫了一秒，睁睁地看着蒋尧离自己越来越近——

……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只有蒋尧一个人听见了，动作停顿了半秒。

“……”

“……”

蒋尧动作比他快，把他堵在了楼梯。

尹澈很想去，可他座位靠里面，蒋尧这么撑着，将他的路完全堵死了。他就像只困兽，被所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逃脱不得。

“你敢？”

“给我。”蒋尧转，朝自己座位那儿中气十足地喊了声：“澈澈！”

“我怎么不敢。”蒋尧冲他一笑，压过来。

尹澈的脸渐渐转白，抿了。

“刚刚扔给你的那一堆纸条不都在歉吗？”

傻——瓜。

陆陆续续扔了十几张过去，全被成了皱的小纸团，堆在尹澈桌上，像座废品小山似的。

蒋尧不气馁，契而不舍地继续写：

蒋尧走回位，手撑着自己的桌和椅背，对他说：“澈澈，报一个呗。”

晚自习。

[好吧，我也有错，兄弟，别生气了。]

他要被一个alpha抱了，在全班人面前。

蒋尧摸摸鼻，撕了张纸，刷刷几笔写了句话，折成小方块，往旁边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