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对了，韩岩呢？

“你见过她。”

韩岩离异多年的狠心妈妈，难就是胡教授？胡教授多年未见的叛逆儿，难就是韩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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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昨晚的一切，第一反应是拉开被。神奇的是他穿衣服了……只不过不是他自己的衣服。宽大的白T、雾松棉质半截，一看就是韩岩的。

胡玉雯一脸了然，“我就知韩岩这小办事不牢靠，说是跟你待过了，结果呢，你哪里像是知的样。”

完全疯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

刚一去，耳朵就捕捉到厨房传来的脚步声和声，莫名觉到烟火气。

他这才惊觉，边少了个人。

他猛然找回逻辑。

本该在医院拿手术刀的胡教授，不知为什么正拿着主厨刀，在韩岩家的厨房切青柠。她听见声音扭过，见是安宁，脸上一异也没有，只是淡笑着放刀，在围裙上了手。

在房间里逡巡了一个来回，一无所获，旁边的枕有褶皱，应该是有人睡过。想床去找，低一看，两边都没有拖鞋。

“让我妈来照顾你。”

安宁低，两个脚丫明晃晃地站在地上，不禁窘得脸，连忙带着满腹狐疑跑去找鞋。

疯了。

“胡、胡教授，你怎么……”

文字还没，安宁的睛就微微瞪大。厨房里的确有人在饭，不过不是韩岩，而是……

过一会儿又似乎被人抱起，浸到温的中，好半晌才恢复。

“睡好了？”

难韩岩还会饭？

这时电壶里的也开了，嘀嘀响起提示音。胡玉雯关了电源，有条不紊地取来一只玻璃杯、一柄细勺，挤了蜂跟青柠，又丢了半颗青柠去，拿细细冲开。

“我妈你见过，不用太拘谨。”

“阿——”

“中午等我吃饭。”

“你发烧了，我让我妈来照顾你。一会儿我还有面试，九半必须门。”

难怪……难怪第一次见胡教授他就觉得面熟！

动作稍微大一后面还是不舒服。不过很显然，昨晚有人帮他清理过，连发也洗得清清，所以除了那酸痛外再没有别的不适。

接着床凹陷一瞬，有人俯亲了他的额，然后离去。

睁开，厚厚的米棕窗帘透光，胶片一样斜斜地拉到被上，绒地毯晒得像丛野蓬草，空气里跃着细碎的微尘。

“来，喝这个，去火消炎的。”杯极贴心地包了小巾。

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这小小房间就像是安宁的桃源，睡着睡着不知在何。又过了许久，他才在外面传来的动静中醒来。

他的睛却像是被力胶给粘上了，不怎样用力都睁不开，声音也稠得像粥，咕嘟嘟冒起小泡，“唔……嗯……？”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他耳边低唤：“安宁，安宁。”

昨晚韩岩全程抱着他，本没用上鞋。

他嘴角漾起浅浅笑意，扯扯T恤摆，耙了耙睡得糟糟的发，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去。

“……来了！”他一气，拍拍通红的脸颊，重脚轻地飘过去。

客厅玄关，安宁穿好鞋，杵在原地尴尬地想找个地钻去。韩岩说待过了，到底待了什么呀。他敲敲，半晌才忆起只言片语。

“我要面试。”

这句话太，安宁可听不清。他迷迷糊糊地应了应，翻裹羽绒被，留给说话的人一只耳朵。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跟那熊拍照，还有他晚上偷偷溜去跟韩岩“私会”的事，胡教授岂不早就看在里？

她将安宁从打量到脚，莞尔一笑：“先去把鞋穿上。”

正在昏脑胀无地自容之际，远远地听见胡教授喊他：“安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