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朋友呢，送走了？”

“为什么？”

安宁翻了个，听见走廊外稀疏的脚步声。的确还早，再过至少半小时，住院医师才会来看一看自己的病人。

两个人想在一起，总有一个人要等另一个人，这也没什么。

气中不无遗憾。

推门车时听见韩岩说：“周我再过来。”

“外面吵，想睡也睡不着。”

刚回完这句，窗外传来一两声鸟儿的啼叫，抗议他的信胡诌。

以往这个时候妈妈就该醒了，他将手机震动改为完全静音。过了一会儿，以为韩岩已经起飞，不会再来消息了，才起床去给妈妈打喝的。

“不要，你忙你的。”他顿了顿，问，“那你现在走吗？”

笔记本电脑还在弹窗，他想了想，穿好外说：“算了，我还是上去吧，妈妈醒了会很麻烦。”

“9床的病人昨晚走了，你不知？梦里走的，小芸第一个发现，王主任都没赶得及跑过去，心电图就拉直了。”

“见完朋友怎么反倒蔫儿了，他惹你生气了？”

“没那么急。”

安宁抬起，怔了一会儿，讷讷地叫了她一声胡教授。

他想维持好自己的表，可惜说的时候，失落的模样却从眸底、从嘴角、从声音来。他低不作声了。

是胡教授。

他没让韩岩送他，回到住院楼也没坐电梯，一层一层慢慢走上去，走到最后一层的时候蹲了。

“难怪……”

“我应该早去的。”他停顿两秒，眨眨睛，“他一叫我我就应该去的。”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很疲累，闭上却总是见到那个烟的背影。沉默的，锐利的，又有一些不近人。

但却再也无话可聊。

第二天上午七，韩岩说：“已登机。”人与文字的冷淡一般无二。

辗转反侧许久，手机显示凌晨两半。他甚至有冲动，去酒店找韩岩。可这个念太疯狂了，不要说妈妈这边不能离开，即使不考虑妈妈，现在他跟韩岩又算什么呢？

“小芸今天请了假，我来替她。”

在楼里说话，两个人声音都不大，否则有回声。

天很早，但这关心来得有些迟。

“她怎么了？”

他微微颔首：“那还能再坐一会儿。”

得自己傻，张着嘴愣了愣，慢慢合上，“喔，你是说你要回去。”

第18章 距离与

枕边一震安宁就醒了，睁开痛的双，窗外晨曦已现。对着手机，一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激烈的绪最终发酵成平静的吻：“好的，一路平安，次见。”

他。

“临时有事，次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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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得早还是睡不着。”韩岩忽而又显现些关心。

安宁摇了摇：“他没惹我生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说朋友不像朋友，说恋人不是恋人。

次。

到都很静，只有护士站有人聊天。

过了好久有人推开安全通的门发现了他，蹲到他面前问：“小宁，怎么了？”

他回，发现韩岩五官微皱，忍不住又不生气了，“那周我再订一次。”

当晚安宁很时间没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