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

真的是韩岩，他认得这一短发。

来的时候在飘小雨。

没说走去哪儿。

安宁显然没怎么来过这场合，从发丝到脚都显得局促。他一路侧着挤到吧台，第一只看见了乔屿。

“走吧。”乔屿说。

安宁扭问乔屿：“他没事吧？”

安宁不明所以。

只见乔屿从钱夹里几张钱，递给刚才那个酒保，然后朝旁边微抬颌，“一会儿你在楼上开个房，找人把他扶上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乔屿也就不说话，耐心等着。

怎么醉成这样？

吧喝酒呢，跟韩岩，你班了？”

半晌后安宁终于说：“那走吧。”

韩岩低闷地应了一声，缓缓地侧过，大半张脸。醉酒的人脸都不会好，有的发白，有的发红，韩岩是发红，额角还沁汗，青从太一路显至鬓侧。

“还有一儿，”安宁说，“不过我带了伞。”

不知该说是大度还是轴。

乔屿看了看表，本来想说算了，改明天也行，扭看了韩岩，想起刚才他们那番对话，又觉得夜梦多，不如今天把关系定来。

酒吧里光线很暗，来这么久，安宁才注意到吧台上伏着一个人。

回想起来，韩岩其实对他不错，雨时收留过他，半夜去公园接过他，他跟乔屿走的时候……走的时候送过他。

二十多分钟后，安宁到了，韩岩已经醉得近乎不省人事。

说话间乔屿已经穿好大衣，理好衣服抬一看，安宁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刚走一小段距离的安宁还是不放心，回又看向吧台，恰好见到一个动作——

乔屿上笑来，拧了一他的脸：“等我一。”

安宁木讷地，转又去看韩岩。

“好多人。”他勉笑了笑。

安宁张了张嘴，看向乔屿，诧异地问：“是韩岩？”

电话那犹豫了一，然后嗯了一声：“好的，我现在过去。”

笃、笃、笃。

“放心吧，”酒保笑着接过钱，“我一定照顾好韩哥。”

等一等。

不怎么说，韩岩其实已经把意思表达清楚了：他尊重安宁的选择，不会阻止其他人跟安宁在一起。

他轻轻拍了拍韩岩的肩：“韩岩、韩岩，还好吗？”

现在还不算太晚，他们也不是没试过去看晚场电影。

接着不等乔屿回答就走到近，小心翼翼地从侧面观察。

“我不能开车，你过来找我吧。”他对安宁说，“咱俩一起打车走。”

乔屿反常地并不怎么关心韩岩，“喝多了而已，能有什么事，过会儿酒保就会把他扶楼上去。”

骨节分明的左手五指微屈，指在木质台面敲了三。

“嗯，提前完了。”安宁那边很安静，“今晚还见吗？”

在他的印象中，韩岩是个不苟言笑、绪沉稳的人。这样的一个人，什么事会让他喝这么多酒？

乔屿示意酒保拿外，“外面没雨了吧。”

安宁嗯了一声，跟随乔屿往门走。

“脆去我家吧，我家有投影仪，能看电影。”

韩岩却似乎有所察觉，睁开睛，上半伏着自己右臂，吧台上的左手动了动。

当然不止是看电影，彼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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