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老早就换了tou像，把曾经的圣母院换成了穿ma甲的泰迪熊。

韩岩接通。

“你好烦。”当tou就是一句抱怨，嗓音像用文火煮到冒小泡的细糯白粥。

几乎可以想象他此刻的表qing，一定是着恼的，yan睛微微瞪大。

“我怎么了。”

“已经很紧张了，你还给我施加压力，什么叫‘很有可能’啊。”

“说事实也不行？”

“不想跟你说话了。”安宁在被窝里翻了个shen，动静大到韩岩这边听得一清二楚，简直像是刻意翻给某人看的，“一dian儿也不懂聊天的艺术。”

“那我挂了。”

“诶——！”

通话一秒静止，紧接着，一gen手指tou对着听筒，有节奏地敲击了三xia。

笃、笃、笃。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不久前定xia的，敲三xia代表“等一等”。

韩岩没挂。

他原本也没打算挂。

安宁期期艾艾：“那明天，我有什么要注意的呀？”

“注意仪表，少说多听，跟校友搞好关系。”

“喔。”安宁轻声抱怨，“你又知dao了。”

“嗯？”

“你又知dao一定有校友了，万一没有呢，我还是孤孤单单的。”

第二天要早起赶飞机，其实早就该睡了。而且韩岩独来独往的xing格，决定了他认为一个人吃饭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他仍会为了安宁，费神去想这件事。

“跟你一批ru职的有多少人。”

“一百来个吧。”

“站在概率学角度，两个陌生人之间chu现qiang相关人际关系的机率是5％，所谓的qiang相关指同窗、同乡、同袍，或者有一个以上的共同好友。假定以上四种关系概率均等，明天你就有1.25％的机会找到校友。所以结论是——”

“阿文。”安宁严肃打断。

“嗯？”韩岩中止。

“有没有人说过你脑zi有问题？”

韩岩仔细回忆过后，低声答：“目前没有。我本科绩dian专业前十，工作后rating一直是1分。”停顿片刻后又补充，“1分是最gao分。”

“……”安宁无语，“你好厉害喔。”

饶是韩岩神经再cu，此刻也听chu这话里的讽刺了。

他保持沉默。

安宁打了个哈欠，“困了诶，想睡觉了。你明天几dian的飞机？”

六dian半，不过韩岩没说话。

自相熟后，对于他的gao冷安宁早就习惯了，当他有人格分裂。反正这种人也不少：现实生活中跟网络上xing格截然相反。

“晚安。”安宁声音倦倦的。

贴了半晌耳朵的手机拿xia来，挂断前一秒，听见阿文低沉地说：“明天加油。”

—

这一走就是三周。

韩岩一直住在一个二线城市的四星级酒店，客hu帮忙定的，什么都好，就是隔音一般。晚上偶尔听到隔bi真人快打，他就会烦得坐起来chougen烟，心底里一gu火压不住，倒比之前更常主动联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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