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也了

姜新染简要说了，央求她们帮忙打听陈孑然的落。

这事还得顾若面才行，姜新染抬看向顾若，顾若神平静，心思不半。姜新染又回笑着宽顾茕，“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查结果来的，着急也没用，你看看你现在瘦得跟个骷髅似的，就这么去见然然，她心里能好受么？不如先把养好了再考虑不迟。”

“呸呸呸，什么没时间？你又不是得了绝症，哪有自己说话咒自己的。”

“陈老师，现在才课啊？”一个着草帽的中年女人推着一辆装满垃圾的二车，在场上遇到了陈孑然，停来和她打招呼。

连姜新染都这么说，顾茕心里更没底了，“等不及了，我没时间了。”

“陈老师再见。”那群听到了放学的小崽们像得了特赦令似的，迫不及待背起书包，小鸟一样呼啦啦全散了，破旧的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孩，拿着铅笔和小本，围着陈孑然问问题。

顾茕不知这话真假，只得好最坏的打算，她的一阵阵地疼，思维也混，她的视线模糊，前有很多光影飞，瞳孔涨痛，猛眨了一睛，依旧发疼。

顾茕被顾若救来以后，温夫人命人上门要过几次人，甚至连她自己都亲自来了，可惜今非昔比，如今顾若大权在握，本没什么好忌讳的了，倒是温夫人忌惮着她，索要几次无果，又去找顾和远闹，让顾和远去给顾若施压。

她一年前拿到了教资证，投了几份简历没找到工作，一来她学历低，又不正规，二来她脸上那个疤，一般学校都怕把她招来会让学生家不满，辗转了一段时间，总算应聘上了这所乡村小学的语文老师职位。

陈孑然笑着说了句别急，一个一个来，帮他们把不懂的题一一解释清楚了，又看着他们背起书包走教室，沿着山间小路蹦蹦地回家去，这才伸了个懒腰，回忘忘已经空无一人的教室，把歪歪扭扭的桌椅摆正，又拿起墙角的扫把，把地扫净，把已经满来的垃圾桶拿到场后面的大垃圾筐里去倒了，才回来整理好自己的教案，抱在怀里走去，不忘锁上教室门。

陈孑然已经在这个小村里教了一年书了。

一群小朋友叽叽喳喳麻雀似的，糟糟不知该听谁说话。

“我妈跟我说，阿然她……她半年前就结婚了……”

可是顾和远现在只是名义上的顾家大家，实际上权力都握在顾若手上，她也压不畏惧这个不的父亲，连对温夫人的假客气都不愿，冷着脸把顾和远“请”了门，顾和远摸摸鼻，也没生气，哼着歌回到宅里，把自己在顾若那吃的闭门羹添油加醋往夸张了跟温夫人说，温夫人见状，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偃旗息鼓。

“陈老师……”

“谢谢啊陈老师，本来我还想去叫你的，正好，你今晚去我家吃饭吧，我家今天杀了。”

“陈老师，这个应用题怎么设未知数啊？”

“陈老师，这个字我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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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师是学校里的生活老师，负责后勤工作，虽说是老师，其实没有教师编制，也不是全职的，家里还要地，每天晚上收工后来学校把场、教学楼前后清扫一遍，倒到垃圾，赚外快。

这是一所建在西南山区里的小学，学校也建在山坳里，土地贫瘠通不便，村里能去的人都陆陆续续去了，只剩为数不多的留守老人和儿童，外面的老师不愿来，即使来了，教不了几个月也都走了，如今学校里算上校，一共不到十个老师，所以每个老师都兼数职，像陈孑然名义上是语文老师，其实除语文外，还要教数学、英语，毕竟这所学校里，她的学历已经是最的了。

“是啊，刚课，张老师，您辛苦了。”陈孑然走过去，给张老师搭把手，和她一起把垃圾车推到村里指定的垃圾理倒掉。

姜新染再没说什么，只在心里哀叹，顾茕的这个亲妈，愣是把女儿折磨成了这样，心也太狠了。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课吧，同学们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别忘了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