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

今年的圣诞节很特殊，是陈孑然和妹妹的18岁生日。

时间在陈孑然的独自纠结中悄然走过，12月中旬，西朝市迎来了冬的第一场雪，商店里圣诞节的窗已经贴了起来，节日气氛越来越，陈孑然和陈莹两姊妹的生日也将近了。

之后再看顾茕，对她莫名产生的羞怯躁动就像结了冰的湖面一样冷冻起来，她心里知，顾茕是看不起她的。虽然了朋友，对她很好，可那更多的是于同，人不能那么无耻，用别人的怜悯要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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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要参加舞蹈大赛的初赛，早两天就有父母陪着一起去别的市了，家里就剩陈孑然一个人，虽然孤单，也很自在。

哪年不是这么过来的。

实实在在的18蜡烛，一一在糕上，用心避开了一行字，那行字是“祝陈孑然十八岁生日快乐！”。

顾茕只觉得陈孑然好像哪里变了，仔细想想，又看不来哪里有变，再说上次吼她，那事，事后已经跟她过歉，她也表示没关系，顾茕只当事就这么过去了，不疑有他。

陈孑然抬起袖胡了把脸，着鼻说：“吃……吃饭。”

就像梦一样，陈孑然都傻了，目光直勾勾地追着顾茕手上的盒，那么漂亮，用粉的丝带系致的蝴蝶结，像艺术品一样，她睁睁看着顾茕解开丝带，打开盒，上生日蜡烛。

那是属于陈孑然的糕。

“就这么捱着？”顾茕不忿，心里隐隐疼起来，“你不难受么？”

往年还能有一块妹妹的糕吃，今年连这一块糕也没有了，陈孑然不知这是不是就是大，只想到大后就该是这样的，一个人生活，每天回到家里只能面对黑灯瞎火，凑合着瞎吃，凑合着瞎过。

陈孑然放书包，把自己摔在沙发里，抱着，上难受，心里也不舒服，没有胃，只想在今天偷懒一回，不饭了。

12月25号是周三，本来要上晚修的，只因圣诞节，同学们的心已经飞了，学校也大方的批准晚上不用上晚修，同学们呼雀跃地放学，顾茕和陈孑然说自己有事，也提前离开了，只剩陈孑然一个人，骑着她那辆破自行车，着一路北风回家，风刮在脸上像刀割，还不是最难受的，更难受的是冷风耳朵里，脑仁中间疼得要炸开似的，使劲捶太都不用，而比风脑袋更难受的，是拧开家门后，屋里漆黑的一片。

于是陈孑然十八岁生日这天，终于有了第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生日糕。

好像心有灵犀一般，刚动了这个念，顾茕就在外敲响了陈家的门，“孑然，是我，开门。”

后来顾茕那些随意亲昵的搂抱，陈孑然就算避不开，也不像从前那样，心里喜地偷偷回应，反而顾茕心无芥地搭她的肩，她只觉得羞耻不堪，从前的窃喜，半也没有了。

这回糕上的名字终于不是陈莹，而是陈孑然。

“上次答应过你，等你生日的时候，给你送一个最味的生日糕。”顾茕被她的笑容染，笑得洋洋的，抬起自己手里提的包装的糕盒，在她前一晃，“我来兑现诺言了。”

洗衣服洗碗，还有地，哪能有不碰冷的时候？又不是第一年生冻疮，捱一捱，捱到明年开就好了。

陈孑然笑，“没事。”

还是和着泪囫囵吞完了自己的午饭。

她抱了的靠枕，把脸埋在里面，不让泪得太过明显，咬着牙想，如果……如果有个人陪陪我就好了……

陈孑然一到雪天就有生冻疮的病，顾茕给她带了好多治冻疮的药，都不见效，十个手指红得发亮，都要撑破似的，又又痛，顾茕心急，总劝她别碰冷了，陈孑然笑笑，也没当回事。

陈孑然浑一，心里就像被人照来一束光，几乎是从沙发上起来冲到玄关的，胡开客厅的灯，瞬间大亮，为顾茕开门时，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去，睛发亮，音调也扬了起来，“顾茕？你怎么来了？”

陈孑然看得心直哆嗦，眶的，泪模糊了帘，直到再也看不见前方，顾茕关了灯，糕上的烛火就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

他们要去一个星期，父亲临走前偷偷给陈孑然100块钱，让她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陈孑然没舍得，一个人吃得也简单，清挂面，再两青菜，填饱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