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茕的生日在五月份，已经满了18周岁，而陈孑然还差一个月才成年，顾茕借着成人礼的机会，假装无意地问她：“陈孑然，你生日什么时候？”

陈孑然没有单独的房间。她们家住的是父亲单位分的老房，很小，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父母卧室，一个是陈莹的房间

只有尝过了友谊的滋味，才知从前一个人孤零零的日有多难熬，周围那么多乐，仿佛天然和陈孑然隔着一屏障，陈孑然看得到、听得到，可就是不去，便愈发显得她多可悲。

白痴，你在想什么呢？顾茕心惊地咒骂自己，世界上的人这么多，一个陈莹都没到手呢，哪有功夫在这么一个丑兮兮的小丫上浪费时间？难你愿意每天闻她上那洗都洗不掉的剩菜味儿么？

又想起陈莹抬着冲她冷冷的一笑，又又傲，天生自带万风，顾茕顿时眯起睛磨牙，心得跟猫爪挠似的，有迫不及待了。

陈孑然没有多想，跟着育老师的令预备运动，一边转动脖一边说：“12月25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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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一，顾茕敲桌的手一停，惊一冷汗。

这么一想，顾茕里的火瞬间就熄了，恰好陈孑然也转脸看她，友善地笑了笑，顾茕脑里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她已经打心里认定顾茕是她朋友，习惯地把朋友生气的责任揽在自己上，努力找自己得不对的地方，可是想不来，快急哭了，生怕顾茕一生气，不和她朋友，她又重新变成谁也不愿搭理的一个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话你的，我是觉得和你朋友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所以不知不觉就笑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顾茕，请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却以她的一番歉结尾，顾茕反而成了怀大度，不斤斤计较的那个人，顾茕看她那个讨好的姿态，轻蔑地想，这人有什么值得看上的，上风骨不及她妹妹陈莹的万分之一，没劲。

姑娘，其实也没那么丑，虽然睛小了儿，鼻塌了儿，不是自己惯常喜的杏仁樱桃、鼻翘瓜脸的标准人模样，看久了也耐看的，笑起来有憨，却又有不同于别人的可。

她心惊胆战想了半节课，没想缘由，只好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歉，给顾茕递过去：

“这么巧，圣诞节啊？”顾茕笑了起来，“圣诞节是收礼的日，你在圣诞节过生日，一定很开心咯？”

每年的生日糕，上面只会写“祝陈莹小朋友生日快乐”，好像大人们都忘了，自己和妹妹明明是同一天生。

周五午最后一节是育课，明天是校庆日，全校放假，去礼堂看表演，顺便举行三年级的集成人礼。

顾茕不知，陈孑然从不过生日。

陈孑然一看，乐得天喜地，激动得脸都红了。

陈孑然笑笑，没有接话。顾茕看不到她藏在睛的伤心。

顾茕看递过来的本上那一连串的对不起，又看陈孑然里的张惶然，不禁噗嗤一乐，心里的杂烦恼骤然间就烟消云散了，大笔一挥，写：

陈莹人缘好，每年都会有一大群她的朋友来家里给她庆生，每年的这天，陈孑然就会躲在陈莹的房间里，听一群人快乐地唱生日歌，还有给妹妹的祝福。

陈孑然再也不愿意回到那样的日里了。

好吧，原谅你了。

陈孑然一惊，忙收回，不敢看她，心里难过地想，大概是自己哪里得不对，惹顾茕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