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对话的场景浮现在前，甚至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关绪记得，蒋轻棠说这话时，是偷看着自己的，不敢太明目张胆，频率地偷瞄，好几次关绪和她的视线对上，她就像了电地错开，连脖都僵直了。

“最重要，最喜。”

然后蒋轻棠就不说话了，羞羞怯怯地低去，往她上躲了躲，在关绪怀抱里的契合，严丝合，就像专门为关绪定的一样。

她睛眯了眯，不动声地在记忆搜刮，想发现一星半年轻时与蒋轻棠相遇过的端倪。

关绪总为这事咬牙切齿，心想是哪个臭小，那么大胆，趁蒋轻棠不谙世事的时候，骗走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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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重要的人。”

兜兜转转，原来那个“臭小”、“禽兽”、“不为人”的人，就是她自己。在她被蒙在鼓里、无知无觉的时候，蒋轻棠就已经把她放在心上许多年了。

一朵的，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夭折在泥泞里。

那年关绪快到二十岁，最嚣张跋扈的时候，整天不归家，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也是为了偷被尚佳慧没收了的跑车钥匙。

蒋轻棠从前要关绪教自己写百年好合。

关绪查了很久，始终没有绪，蒋家的记录就那么多，能接近蒋轻棠的更是少之又少，名单不足一页，上面的名字一个个洗脱嫌疑，从名单上划去，最后竟一个也不剩，查来查去，毫无眉目。

万一蒋轻棠没有等到她，而是被蒋家行给了随便一个什么男人——比如罗家那个痪了的儿？

看蒋轻棠的反应，她应该是早就知了的，关绪看着她，所有曾经在蒋轻棠上觉到的怪异拨开云雾，全都豁然开朗起来。

蒋轻棠该怎么办？

这照片对当时无法无天的关绪来说一文不值，随手往相册里一夹，抛到九霄云外去，从此压没这回事。

难怪她写相思兮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也不知她一个人的时候，想了多少年。

万一那一天，关绪没心去应酬，随便派了个公司里的层去呢？

她想骂蒋轻棠真是个小傻，等了那么多年的人，人家早把她忘了，她还在地等。

一边写一边害羞，脸上染了胭脂，连后耳都红得诱人。

为什么蒋轻棠第一次见面，就那么熟稔地叫她关，为什么关绪接近她，她一也不害怕，还有她曾经让关绪教她写的字，她曾经在关绪面前写的诗。

模棱两可的对话，红透了的脸颊，光盈盈的眸，还有话里的殷殷切切。

关绪笑话她：“小不，你想和谁百年好合？”

关绪眸光暗了暗，心疼得难忍。

万一没等来呢？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总期待着关绪有一天能发现她们曾经是见过的，她还对蒋轻棠许过一个重如泰山的承诺，真相猝不及防地被破，不仅期待没了，反而害怕，就像犯了罪的人，等着最后的审判。

她那么矮，碎发蹭着关绪的颈窝，连当日那丝丝纹纹的现在想来，都很真切。

回忆涌上来，关绪手指动了动，牵扯了心脏，疼得搐。

后来知她的心上人也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近她，又离愤怒，到底是什么样的禽兽，竟然敢染指一个那么小的孩。

蒋轻棠心里装着关绪，从很小的时候，一直装着，装到了现在，而关绪在很早的时候就把她忘了，就像风过无痕，一涟漪都没留。

“多重要？你喜他？”

关绪拼命在寻找，终于想起了一她和蒋轻棠相识的记忆。

那天发生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就记得好像是和一个小姑娘拍过一张照片，被姑娘的父母拉着拍的，用的拍立得，照片当场打印来，还送给了关绪一张。

万一……

“就写百年好合。”她那时拉着关绪的袖，红着脸哀求。

“你这个项链好看，是谁送的？”

关绪站着，犹如一尊雕塑，敛着眉目，视线钉在蒋轻棠睫上，心里震动，脸上表很淡，就像发生了一件无关要的事一样。

稍微想一想，关绪压抑得窒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