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妄想被人当面破的难堪，他不觉拢了拢旧夹克的襟，今天的信笺正躺在他怀里，但已经没有必要拿来了。

龙醍抬起微垂的眸，朝和善的老人家笑了笑：“谢谢您转告我这些。”

他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只是不去尝试一终究不甘心。就像他爷爷说的，人这一生总要几件明知徒劳无益但还是会去的事，驱动力或许是万一成功的侥幸，也或许只是为求一个尝试之后才能甘心放弃的结果。

老家言又止，终究没有告诉他这不是转告而是奉劝，让他误会也好，年轻人的唯有足够分量的冷才能浇熄。

老家叹声说：“先生这些年也不容易，如今也是四十岁的人了，就让他过安稳舒心的日吧。”

“您说的对。”龙醍脸上仍挂着笑，只是那个笑容略显涩，就像他手里那支被风掠走了新鲜汽边缘微微卷起的玫瑰，“请代我转告张先生，我不会再来打扰他了。另外这段时间也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请不要见怪。”

说完这些，年轻人似乎松了气，眉目重新疏朗起来。他将玫瑰径一折，随手别旧夹克的袋里，利落的跨上机车，笑容亦如初见时那般：“我去工作了，再见。”

老家目送着洒脱离去的年轻人，直至他的影消失在秋日的晨光里才叹息着走院。

张景的生活非常规律，结束每天一小时的晨跑，回房间洗漱，楼来到餐厅，老家刚好将早餐送上桌。

对于今天的餐桌上只有和报纸，张景并没有意外或是好奇之。

桌边的老家主动：“先生，我自作主张了些事。”

张景既没有过问也没有责备，只在翻开报纸之后喃喃自语般说了一句：“难怪今天的报纸油墨味这么重。”

老家不再赘言，接过因为等候龙醍没来得及熨的报纸退了去。

因为早有心理准备，龙醍并没有多么难过，更谈不上大受打击。甚至于在被酒店以私自在外兼职对待本职工作不认真的理由辞退时，他也只是有些意外，并没为此心生怨愤。

他是个被迫勤奋的懒人，不愿把宝贵的力和有限的智慧耗费在不必要的地方，所以他没有去思张景那么注重份的人为什么要在自己放弃之后赶尽杀绝。

人总要为自己徒劳无益的尝试买单，他扰人家那么久，被教训一也是应该的。往宽心想，至少他拿到了三倍薪资的补偿金，偿还的本月的债务，把季度的房租缴上，还能剩一，刚好给妹妹买件新冬衣。

样年纪的龙熏是个酷女孩，收到新衣服在前比了一就还给了哥哥：“太幼稚了，明天拿去退掉。”

“我门就把小票扔了，退不掉，而且这家店只卖女装，也没法换我穿的。”龙醍把衣服丢回去，“你将就穿吧。”

龙熏蹙了蹙眉，转了话题：“我今天放学回来理员没翻我白。”

龙醍：“好事啊，难不成你喜被人甩白？好奇特的嗜好。”

龙熏：“你少跟我装傻，说！你哪来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