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勉站起来，将双手撑在膝盖上歇息片刻才：“我刚从虚境来就看见上仙影，只是脚绊到杂草不小心跌了一跤。没想到平时才不我死活的凌非焉上仙竟会上前扶我，我怕又是幻境，因此打算静观其变一。”

凌非焉觉得初一这理由又好气又可笑，回过来，冷：“还不确定是不是我，就敢喝我给的茶。你如此鲁莽，想必在虚境中吃了不少苦吧，难怪落得这般狼狈。”

初一用左手理了理凌的发丝，不好意思的笑：“我真的是太渴了嘛，况且你端来的茶又清香，又和……”

不待初一讲完，凌非焉见初一抬起左手，摇了摇，严肃问：“你的魂灯呢？考试开始之前师兄说得清楚，魂灯一旦熄灭，就不能我天御宗。既然现在你魂灯已灭，你我之间的约定便要兑现。你暂且在这休息片刻，等考试结束，随我一起去见明崖尊，废去法后，你便……山去吧。”

凌非焉语毕转过去，向着景门的方向，不再看初一。毕竟她也觉得，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就相当于了逐客令，对于面前这个似乎在虚境中经历了很多挫折与痛苦的年轻师来说，不免有些残忍。但是她能怎么办呢，门规森严，初一的魂灯灭了就是灭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恰好此时最符合凌非焉的心境。

初一听了凌非焉的话，也不争辩，只慢慢坐到小桌边，低整理思绪。她发现当凌非焉说让她山去的时候，竟比听到要废除法还难过几分。她不知凌非焉说话时最后的停顿，是不是也对她有所不舍，又或者，只是她作为在上的天御宗凌尊首徒，对一个即将被放逐江湖的人，微不足的怜悯。

轻叹气，初一将一直握着的右手抬起，向那清冷影叫到：“凌非焉上仙。”

“怎么？”凌非焉略偏了偏，却没转过。

初一轻声：“我的魂灯……尚未熄灭。”

“嗯？”看得凌非焉顿了一，却立刻转过，向竹桌边走来。

初一向凌非焉缓缓摊开右手，一颗几无光华的魂石就静静躺在掌心之中。凌非焉近前查看，却见初一手中那颗魂石已了原本的形状，不但没有莹莹之光，还染着斑斑血迹。而且她注意到，初一的掌心中有整齐的伤痕，可能是她摊开手掌的时候又牵动了伤，魂石上的血迹便是由那伤渗的鲜血沾染而来。

“你的手怎么了？”凌非焉皱着眉，示意弟去拿些金疮药来。初一见凌非焉第一时间关注的不是魂石却是她的伤势，不免心生喜，疼也不嫌疼了，滋滋的回应：“没什么，我在虚境中遇到了八兽血魂阵，为了祭血自己划破的。”

凌非焉闻言一怔：“你是说，八兽血魂阵？”

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