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唾弃从前执意要带御景来寻仙问的自己。

兀黎已经很少召见御景与羡鱼，这座城池也有了“玄墟”这个名字，街市上渐渐亮起温柔灯火，谈声与脚步声织成这片土地最牢不可破的城墙。

她似乎原本在梦中。

羡鱼反问：“如今便不这样想了？”

“本就不同。”

羡鱼站在灯。她的眉本就温柔，只是素日里并不肯低，清艳的面庞就显得有些冷傲而孤僻。

这样有利于民的建设带来的好几乎是立竿见影一般的。

“然而没有人知你。他们只知曜熠从九天而，为兀黎谋划策，却不知其中还有一个你。”羡鱼，“你为何……你不想永远呆在界。”

“还记得你我是为何来到界吗？”御景轻声问，她不待羡鱼回答，自己就接着，“是因着敌我弱。当时你我无法战胜兀黎罢了。且又要求白业一副神兵利，这才跟着他来了。”

曜熠不再多言，只：“不送。”

有越来越多的平民族加了这座城池，兀黎的形象也渐渐与从前那些凶恶蛮横的“暴君式”尊区分开来。

御景亦垂眸笑：“这正是我同曜熠布阵时所期待的结果。”

“兀黎确实不赖，因为他一心一意想要振兴族，族最显耀、最圣明的君主。他就是为这个来的。”

“你不是想要成仙吗？”御景猛地凑近了，纤的睫几乎要扑到羡鱼脸上。

这只是族从蒙昧中走的第一步。

得我好得很？”

羡鱼觉得心焦。

“会倦怠，除你之外。”

“——若是你被的天界压了千年万年，难就真的生不反叛的心思？莫说是兀黎，怕是海皇等人也都是这样想的。”

很久之后，羡鱼才说：“兀黎虽然冷，却并非不会厚待功臣。”

见了御景，怔怔：“兀黎将这座城治理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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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很有主见，很冷静的君主。

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抬看着前的少女，御景的面容还不算成熟，却已是独当一面的模样了。

羡鱼听见御景的脚步声，便抬来看。

“天神写就你宿世命运，你如何以凡人之躯抗争？便是龙血也不算贵。你若不快些升仙，若不杀回天，前只有死路一条！”

“你那样恨天界？莫非堕之时遭了什么迫害？”御景问。

灯火为她添了三分温柔。

“我与你都并非族，兀黎所要的很简单。统一之后便是对外扩张。他不会那样识时务，他恐怕是想将三界都纳他的手。”

这样的人，是不会永远只停泊在一个地方……

御景抬看了看天，未完成的法阵已能看到淡的廓。这是兀黎耗去一半积累才在大本营建成的里程碑一般的建筑。想来若是族有史书这样的东西，一定会将此时放在最重要的篇目来讲。

火划过天际的光芒不能照亮她的，御景却能。

他抓着偶人的手，一言不发地走室。

“我便不同？”

羡鱼问：“这都是那堕的曜熠教给你的？”

“永远呆在同一个地方，与同样的人朝夕相见……我过去曾向往这样的事。”御景，“只有在你的树，我才会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