焜瑝之计，正是要鹬相争渔翁得利。

这是谋，御景往海面上走去。

地府的鬼怪妖没能杀死她，她带了遗失在地府那一块神魂。

*

御景冷冷地想着。

幼年御景的神非常稳。或者说有些沉。她一言不发地一骨碌从沉惜的膝盖上来。

这不就是御景小时候吗？她此时大概要比沉惜认识的那个御景在外表上再小上三四岁，却因为生活窘困而显得过于瘦弱了。一双睛盯着沉惜时仿佛着杀意。

小姑娘立刻睁开了睛。

而那神魂，被辗转送到了尊的手上。

她只是御景。

御景却已经冷冷：“谁欺负了你？”

看来是没有睡着。

不是“御使景剑的者”，而是拥有这个名字的某人。

沉惜被吓得手一抖。

御景对世界最初的认知便来源于这两人。

手中执剑，便可无往而不利。

那本就是他的父母，御景不想去抢。

御景小看了焜瑝，还将那当幼弟试图分走父母注意力的筹码。

她忽然笑了笑。

“你……”沉惜犹豫着要不要叫她的名字。

这对天地间最尊贵的夫妻到了陨落后，终归是实现了白首不离的诺言。

还……有些熟。

神明与天地同寿，因此便往往能轻忽天地山川微不可查的变化。然而消，御景的神魂也到了不能再被削去的时候。这一世的御景格外天赋异禀一些。她升了仙。

沉惜不知该如何接话，于是：“没、没有。劳烦你费心。”

她“唔”了一声。

在上古诸神消逝的如今，焜瑝同槐洲是唯一能证明那些人还存在过的证据。

帝尊与帝后不知的事，便是从前御景尖锐的脾气已被磨得圆温，再也不是从前天地间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尊了。

沉惜醒来时，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半大的小孩。

那小孩又脏又瘦，短茬茬的发枯黄委顿。

“你的手在抖。”御景。

她的剑，就在尊。

她并不觉得两人的结局有什么不好。

这样的御景实在是令人觉有些新奇。

上古仙神尽数陨落后，帝尊与帝后都死消。二人的意识却残留在云海星之中。如同悬的日月一般见证着世间兴衰枯荣，却对所有的事都无能为力。

这并不是这对夫妻的贼心虚，而是提前知会。御景迟早会知，她们二人仍希望她安好无忧，却也不愿让自己的孩承受御景的暴怒。

御景便知了。

以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盛力量诱尊倾一族之力争夺。又以苍生为饵，让御景不得不前去应战。此战之后，便可将二人一网打尽了。

天帝焜瑝是他们二人的孩。

沉惜皱着眉拂开小孩的发，发现这竟是个小女孩。或者说……一个发育颇为不良的少女。

以至于如今之局。

只是，一世又一世的回中，御景都在犹豫。或是年少早夭，或是为苍生奔走。倒也没有力去细想了。她一直在遗忘，又一直被剥离那些反叛的绪。每每想起拨反正时，一生就走到了尽。

并不是不犹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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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如星君如月，光夜夜相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