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的态度非常不解：“焜瑝那小又是诬陷我又是排挤我，还指使我。我为何还要呆在天界受气包？”

无论是天帝还是尊，此刻提起都怪煞风景。

“我在黄泉、在人界……就算是在界也不敢有人叫我低。怎么会因为份变了就不如人了呢？且我回多年，本也不需要什么人世香火供奉。这不算什么大事呀。”

她心里还惦记着她要上九重天去取某。

沉惜：糟糕，意识就这么说了！

她的睛很净，其中似乎只着纯然的喜悦与向往之。

对别人倒还好。对御景这样说时却总觉得自己在被什么东西注视着。

这更尴尬的人变成了沉惜。

御景尴尬地缩了缩手，问：“沉惜你今日说话怎么怪模怪调的？”

御景么……向来是不常理牌的。沉惜多少猜到她在天界待不去了。沉惜也并不觉得天界有什么好呆的。

沉惜微微笑着，心里却觉得不耐。

她从前从不觉得这样说话有什么不对。可自从遇着御景之后……或者说不甚分明地知了前世的些片段之后，她心中便对这样的说话方式有些排斥。

沉惜听到这话时，御景已将全副家都收拾妥当。重华境的山仍矗立着琼楼玉宇，其中却已是空空，渺无人气了。

像是背离了什么。

——却不免想，要是御景就将她一掌劈，取豪夺一般带走，不叫她再走来。

听这语气，似乎尊伏诛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然而现实之中，御景不着沉惜的想法来：“焜瑝不是叫你和我一起去杀尊么？”

“怎地？”

御景笑：“这又从何说起？”

御景：“我自然也会去同她说的。”

沉惜白的衣上沾了许多粉。她不耐地挥去枝，笑骂：“你们莫要拦我的事。”

“天神到底与族不同。”绥英抿了抿，“您在天界地位尊崇，又何苦回海界去。神君去了海界，不说人界香火供奉不得，便是在份上也矮旁人一了。”

御景远远地坐在山坡上。日月悬在她的。

“去杀了尊之后呢？”

“那沉惜神君那里又要如何代呢？”

可——

她心里已经拐了十八个弯，预想到了御景将她一掌劈带走藏起来的场景。

“不是那之后，我得先带你去一趟海界。”她说着，有些生气，“焜瑝那家伙也是抠门，让你同我一起去竟也不赠些护法。索我富有四海，挑些予你应当不是问题。”

什么焜瑝什么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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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景很兴她这样相信自己。

绥英叹了一气，心知不必再劝。

御景：“就等你来啦。”

树们纷纷低垂枝条，抚摸着沉惜的面容。

——那倒是很不错。

不过——

可——

她中却：“陛日理万机，自是不能亲自动手。倒是难为神君你要担此重任。沉惜虽不如陛那般大，却也愿陪在神君侧……”

沉惜心里微微一，却只是抿了抿。

倒也没什么问题。

“你要走？”沉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