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换

御景躲开尊那一击时，本已在空中站稳了脚跟。

至于玄墟之中普通族的生命……便与沉惜无关了。沉惜的心很小，放不异族生灵。

沉惜自认并不是个发善心的，可偶尔沉惜却想要小景中的无害柔弱的小桃仙。

金的阵枢忽明忽灭，四方浮着碎裂的栏杆。沉惜一抬手，便将那阵枢揽在手中。

尊靠着自力量撕裂空间，很快就冲到了沉惜面前。他的力量蛮横大，血红的灵力溢时便不可避免地将原本就危在旦夕的镜地面腐蚀得更加破败。

只要在尊杀到小景之前打开阵枢，那么小景便能趁机逃走了。

那是何等壮观的场景啊。天穹的陨石与岩浆最终毫无隔碍地落玄墟之中。基翻涌着，里面的恶念一层又一层地冲击着四方，空气中泛着一层淡淡的血。

“沉惜绝不是如此自大之人。”沉惜握着阵枢的手缓缓展开，里面的阵枢像是受到尊的到来一般，激烈地动着。

“你真以为本尊不会杀你？”

……沉惜也清楚尊的雷霆手段。

她浅的裙摆直直地拖曳来，在风中剧烈地摇晃着。

镜金砖堆砌的地面正一寸寸地崩解。

镜通往观景台的通路早就崩裂坠落。尊站在镜的这一边，沉惜便静静地坐在那一侧，神沉静，无悲无喜。

小景固然是城主芙婀护卫，年纪尚轻却实力大，实力也不可限量。可若是让羽翼未丰与尊对上，想必胜负只是一瞬之间的事。

尊撕裂空间的能力本就是族中的佼佼者，御景不敢懈怠，终是挥剑一斩，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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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惜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弱小如沉惜能的事太过稀少，可围魏救赵之策却并不难。

这本是沉惜自己被望蒙心，贪求权势地位才招来今日的祸事，如何能再牵扯她人？

可今夜之事却分明昭示着小景可能也并不是真正的族。沉惜不傻，不会相信御景随胡诌的话。她觉得小景应当是为了盗那短剑而来。

她本就已被尊盯上，连自命都握在别人手上。此时一心一意只求一线生机。这样的沉惜是不该和小景有集的。

沉惜也确定，只要自己将所受的折磨一一，那小景定会为了她剑锋直指尊。

这事不是沉惜想要看到的。

沉惜能觉到小景和自己很不一样。这差异或许一看去并不明显，可沉惜常年言与心违，三两句一谈便知名唤小景的少女其实没受人掣肘过，随心所得很。

她当时便看见尊神一变。

或许因为力量大的缘故……那声音还要更加凄厉一些。

*

“好！好！好！”尊连说了三个好字，“我是谁竟有如此通天本事，能在护卫毫无察觉的况混镜……还准确无误地知晓阵枢的位置！”

沉惜歪了歪，微笑：“尊上似乎很愤怒。”

黎明之前……或许她的光就会陨落。

果不其然尊便：“你阵枢来，本尊既往不咎。”

族的哀嚎原来也是与凡人一样的。

尊腾而起，直朝着天空之一粟小岛闪去了。

沉惜抬眸，将目光从阵枢那移到尊的脸上，果不其然看见他微微皱着眉。沉惜知，他这是心里得意。

却没想到此时天空突然一震，那光华粲然的大阵竟玩笑一般地散去了。

沉惜静静地坐在只留一方立脚之地的阵枢旁。

剑光通天彻地，在漫天飞星中划一凌然清气。

“喂！”御景有些摸不着脑，可她也知此时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尊抿着，他衣襟上还撒着淡红的酒，整个人于慵懒且迷醉的状态。可他眸光迫人，分明显示某秘而不发的杀意。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