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我。

我那个不大的双人床上只有一个枕，此刻却躺了两个人。

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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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死活不说我在想什么。

我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六零三分，有时候这睡眠就是这么奇怪，工作日睡不够，每天被闹钟揪着发抓起来，可到了休息日竟然早早就自然醒。

他笑：“不打。”

“今晚的雪真。”我跟他十指扣，手心乎乎的，看向窗外发现外面的大雪还在着。

我转过看着他傻笑，想起朱生豪的书，这个浪漫的男人在写给宋清如的信里说：想不到你竟会抓住我的心。

他终于看我，神有些发飘，像是不好意思直视我一样。

“周老师，”我打破了这微妙的宁静，“你在想什么？”

我实在没法抵抗这样的亲昵，亲吻手指总是让我有奇妙的仪式，郑重又神圣。

“周老师你在写什么？”我凑过去，结果他一把挡住不给我看，“书吗？”

不知是周章的心声还是我的心声，大到我怀疑我们应该立刻拨打120，晚了就来不及。

“没有。”周章抓住我的手指，迟疑了一，拉着我的手过去亲了一。

这太让人生气了。

对不起夏目漱石，我知我不跟您老人家相提并论，所以我就只是在心里想想，就只是想想而已。

然而我的怒气在转看向周章的时候瞬间就消了，他侧躺着，看着我，不知看了多久。

谈恋是这样的吗？

“我睡觉吗？”我又问。

“在笑什么？”

我摸了摸嘴边：“没有。”

刚跟人家谈恋就想着同居，我这人怎么这么不检！

“我睡觉打呼噜吗？”我问。

周章凑过来抱住了我。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世间有太多的意料之外了。

我故意笑他：“哎呦哎呦真老土，还写书！”

夏目漱石让“今晚的月真”有了特殊的义，那么我就让今晚的雪也肩负重任好了。

分分钟有被从ICU的可能。

这人怎么比我还害羞？

“看你这样，这是亲完我就后悔了啊？”我故意逗他，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指戳他的心。

起床后我跑去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发现周章正坐在桌前写什么。

我又开始心加速，这才明白，原来那得应该叫救护车的心属于我。

我的初恋开始了，在圣诞节的一场大雪里，跟一个我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人。

他说：“你自己摸摸？”

“你不要？”

我们俩昨晚睡觉都没换衣服，就穿着衣秋，怪难受的。

我是个把“得寸尺”和“想非非”写在脸上的人，他清晨给了我这么一个纯的拥抱，我立刻就在想：要是每天都能跟他一个被窝睡觉、每天早上起来都能被他乎乎地抱一抱就好了。

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并不知，我跟周章一直那么躺着，没有再拥抱，没有再接吻，在我睡前还和他牵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