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小团，拥有特殊的笔墨，在默片上画一一年似的彩圆圈。

纸条最后画上了个眶里装满泪的小人，小人举起一颗糖。那颗糖被画的很大，就好像一个捧在的心：“把我最喜的给清清。”

她甚至是羡慕着那些拥有充沛绪的人。

才吃了一颗糖，甚至甜的味还没完全在齿间化掉。

她自似的又剥开糖纸，吞第二颗。

季熏。

往前回首，这十多年，几乎整个世界都是黑白分明，像很久以前的无声默片，它一年一年没有区别，颜那么黯。

也没那么腻了。

一件事发生了，在她这里就会记住很久很久、好像要带着走向老。然后肩上沉甸甸的，一座山一座山接着压来，不过气。

这行字、还有心的形状，就像小少女平日里甜甜，对人绽笑颜时的模样。

为什么呢？

所有人都像火山，发过后就全都风轻云淡，过去了就忘记了。

因为糖吗？

不开心了就可以说来，而悲伤愤怒难过这类似的绪…

她的绪就在对方的指尖，被那纤细小手稍微扯一扯，就带闷。

可是却似乎有了更渴求惦记的东西。

会因为一颗糖被闻人廷抢走，而生哪怕几岁孩童时都没有的恼怒失落和失望。

击中心房，叫人猝不及防。

可她不是。

闻人清望着字条，一将它扣在桌面，一向苍白的脸，多温的红。

十多年了，她终于不再向往母亲的了。

就像她本来不在意家里多一个所谓的廷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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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记得房里没有人气，夜半被噩梦惊醒，额上冷汗尽，心在腔咚咚直，呼急促到快昏厥，却忍着不发一声慢慢迫自己平静的景象。

去而复返的小纸条，就像某人甜甜柔柔的小嗓音。

她记得母亲经年不变的冷漠和愤怒时的歇斯底里。

纸条上的字变了“不生我的气了嘛，好不好？”

原来甜也有好多，七八糟，混在一起却并不讨厌。

只要不闹到她面前，吵到她，她都可以当没看见。

不是。

还像那只从小学一直抓着她胳膊，到现在的小白手。学不会保持距离，也记不住离她远一。总那么粘人。

份量一些，越过众人到了闻人清桌上。

她闭了闭，半晌，才再次打开小纸条。

叫她习惯的味。

人活着已经这么艰难了，闹一闹脾气，发一发火，好像那是所有人的权利。

小骗真会哄人。

闻人清教室开始第一场考试到刚才，一直绷的角弧度，忽然柔和了些许。

明明还是冬末初的时候，就连外的骨朵和树上新芽，都要偷偷悄悄的再等一等才来。天气更是还有一些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