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去，还不如把这里的地转给别人，你和我去打工算了。”

晚上，二妮爸妈要睡的时候，勇叔过去找他们：“睡了没？大哥，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

这几年山里的农家乐生意越发不好了，都没什么人来。

“坐。别客气。”二妮爸爸招呼着王勇。

尤其是今年冬天格外冷，他们这里又没有安装气和空调，全靠炕和火炉。

如果不是不得已，她真的不想让女儿成为留守儿童。

既然是承诺，就不可以落空。

王勇想了想小的吩咐，沉声：“我有个事儿，那就直接说了哈。我们家小觉得这片山环境不错，尤其你家这块地，空气很好。为了以后方便过来，想和你签一份久的合同。”

二妮妈妈见到王勇来，别过脸，掩盖自己通红眶。

夫妻俩白天吵过一架后，现在还僵着。

“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人啊。家里有多少钱，你心里不明白？你面就大到这程度，要把孩的学费钱拿走？我妈前两天刚了手术，还不开告诉我，就怕我拿钱有负担。你倒好…”

一片未化的积雪中，她定定看着院里笑容最甜的那个小少女。她和自己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女人赌气的抹泪。

二妮妈妈转过来：“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没听太懂。合同？什么合同？”

谁愿意背井离乡离开孩，去呢？

天寒地冻的，今年本就没挣上什么钱。

山里的这对夫妻，为了钱的事，吵了起来。男人过很久才说了一句话：“那卖吧。把这房也卖了。回我们就去打工，把二妮送到她外婆家也行，或者我爸妈那里。”

可是女人想到自己男人这些年撒一样把钱分去，这边借一，那边也给一，再想想开学要的辅导费，顿时就有些绷不住了，她蹲来哭。

闻人清帘垂，从后门那里走开。

明年再来。

熏蹲来摸了摸二妮脑袋，轻声：“二妮，们要回去啦。答应你，明年暑假，我和你闻人再来。”

明年暑假，我们再来。

也就是那两个漂亮小姑娘，天真单纯，竟然冒着这么大的雪，徒步走到了山里。

有钱人来农家乐，都是图个新鲜，换句话说，是来度假。而不是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受罪。

好啊，她记住了。

旁边的女人却声音带着哭腔：“我早说过那些钱不能动，要给二妮上学用。我还特意把它存成了定期。你呢？别人一开和你说穷，你就够讲义气，还特意把人带到银行，把二妮上学的钱也给别人用？”

三人在院里聊天的时候，后院正在刷锅洗碗的二妮爸妈吵了起来。

女人呜呜呜的蹲在地上哭：“我都不知还能撑多久。你就只会在家闷着，你能不能为你闺女多考虑一？”

男人板着脸，钢丝球用力刷着铁锅，一声不吭。刷锅的动作格外大，仿佛在和谁置气。

她抬眸看闻人清，笑意温柔。

“如果没有孩，我和你过的苦一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你看看二妮。我也不说和人家比，那两个小姑娘漂漂亮亮，衣服也好看，从到脚哪里都齐整。你再看看你闺女，今年新衣服也没给她买一件？！”

也算是给他们雪中送炭，带来了一生意。

一个看起来其乐的家，忽然间就变成了将要分离的模样。

女人放洗碗的布，站了起来，抹泪。

后者听到这个许诺，不着痕迹的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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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院里，还在和季熏玩雪人的二妮，脚边跟着寸步不离的小虎，开心的发咯咯咯笑声。丝毫不知大人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