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端问：“你肩上的伤怎样？”

曾经有多喜，那时就有多恨，恨不得饮其血其以心之愤。

“你想和他一块儿殉？”

“他得上？”林端轻声反驳：“他喜过我吗？他只不过想要我死。”

发现有人跟踪他是绑架发生的前一周，林端假装毫无察觉，打卡上班，熬夜加班，班回家，段景升总是守在他边，像守着骨的狼犬，他守得那么严实，让有心人毫无可乘之机。清华路31号火锅店里，林端与模样憨厚老实的男人对视了一，那时他倚着段景升肩，闻到了熟悉而轻微的血腥气，那人底的仇恨和嫉妒给林端留刻印象。

林端躺回去，用被遮住脸。

医生走门，和段景升对视一，摇了摇，什么也没说，走了。

段景升以为只有喜这才可能激起Cats共鸣，但实际上，若非林端绪激动，Cats也不会那么快森怪笑的面容。

段景升在门外等候，林端和医生似乎没聊几句，至少段景升没听见他们谈话的声音。

段景升坐在外边的时候就想，是他给林端带来了霉运吗，他其实也想不通, 或许那天午他们没有去鹰大桥该多好，林端便不用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绑架，他心疼林端，心疼得要死。

在案转到市局前，林端私底追查、推测过，让段景升开车到鹰大桥更是有意为之。

“他为你母亲翻案。”

段景升闻言怔忪，他沉默不语，林端目光闪烁，扭望向窗外：“让我看看。”

那位朋友是心理医生。

置于相同的茫无边际的黑暗，齐青自浮现，他始终带着仿佛看穿一切的笑容，了然地问：“你的事儿，完了？”林端沉默地注视他，未曾开说话。

“可惜那把本是用来取他命的解剖刀，”林端叹息，“终究救了他。”

齐青面带微笑：“所以……”

段景升推门而，林端总算换了姿势，盘坐在床上。

黑暗中一扇光亮的大门从天而降，两人的目光同时为那扇门所引，齐青望了过去，神痴迷，呢喃轻语：“你看，那是活人的世界。”

“所以不如借刀杀人。”林端盘坐着，平静：“你说如果当时他同意两清了，不再来缠着我该多好，可他非得凑上来送死。”

当时段景升不疑有他，载着他去了。

段景升得再多又如何，林端早就不相信了，当发现Cats在自己里而这一切都是段景升一手所为时，那绝望与痛苦，简直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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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激活Cats的方法就只有一，绪极端激动。

“还行。”林端平静地说。

“林端，Cats过载，抑制环被你自己掉，你铁了心离开他么？”齐青回问，林端眨了眨。

“市局允许你休假一段时间。”段景升取了纸巾他嘴：“明天我有位朋友来探望你, 你们聊聊。”

仇恨从不烟消云散，喜却会不见踪影。

齐青走到他边，像段景升他的，极为熟稔地拍拍林端脑袋。

蓦然四肢发麻，林端有不能言，他僵立原地。

“我没想要段景升好过。”林端垂帘，语气平静而淡漠，他席地而坐，轻挑眉梢：“齐哥，我还是恨他，却没办法看他死。”

段景升摸了摸肩膀，迄今还能到轻微刺痛，他没在林端面前脱过衣服，怕那些伤吓到他，横七竖八、歪歪扭扭，如同丑陋攀爬的蜈蚣，与去金三角落的伤疤一让男人的上半很不好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段景升步至他边，“取Cats的国专家找到了。”

林端有极时间没梦，那天晚上是他第二次梦到齐青。

“聊得怎样？”段景升很清楚自己在颜笑。

“别看了。”段景升了他的脑袋：“什么也没有。”

“我总是藏着那把解剖刀，可是，我自己，没办法动手。”林端轻声说：“他想要我死，我便以牙还牙以还，但终究，没能得去手。”

林端抬起帘，撇开角轻轻笑开：“所以我没让他一个人开车去，我坐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