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升弯，单手捂住脸，冒难以抑制的哽咽。

齐青眉清目秀，不像是警察，更像学校里的老师，笑容温和，亲善地询问：“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

“林端，”段景升固执地重复，“我喜你。”

“就是对不起你。”

林端走近齐青，仔细凝视他的眉，咧开嘴笑：“没关系，要不是你让着我，三年前我就死了。齐哥，让我再想想吧，现在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去了。”

“齐哥，段景升为你付那么多，他的确很你。”

男人满面悲伤注视着他。

节闹，大年三十林端是睡过去的，他了一个梦。

“你喜段景升？”

杜钦跟踪报赵川案，林端都是从他那儿得到的消息。

林端纳闷：“为什么这么问？”

林端轻声却笃定：“为你报仇，要让赵川付代价，他必须死立执。”

朱绫知晓林端回青岩的计划，恳求他留来一起过个节再走，林端思来想去，段家夫妻俩对他很好，于是没有推拒，依旧暂住在段景升的别墅里。

“林端！”段景升喊：“新年快乐——”

了眉：“我以为我们已经两清了。你害我沦落至此，但你又把抑制环拿回来，我以为，我们两清了。”林端调。

这是林端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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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端走了。

“你明白的，你的命本来属于我，这三年是我借给你。”齐青轻声：“林端，我为铲除HTCO了那么多，却没来得及回来见景升最后一面，我觉得，不太公平。”

“我喜你。”段景升急切地说：“你是林端。”

“你父亲我一定全力照料，我去把阿拉接回来，再养一只狸猫。”齐青笑：“我和景升，一定会幸福过完后半辈。”

林端挣脱他，站起疾步至门，一把拉开门把手，凉风扑面而来，他回望向段景升。

三月生, 赵川被送上审判。

“段景升，我不会再自不量力打扰你了。”林端有些后悔：“三年前你PTSD的时候，我不该自作主张留在你边。”

齐青劝：“你父亲大概率醒不过来，你母亲也已去世，你现在万念俱灰，连法医的解剖刀都拿不稳，林端啊，让我回去，我会继续当警察，也会照顾景升。景升他想要见的人，一直是我，对吗？”

空寂静的病房中，男人向来直的腰背佝偻了。

你是街边的风景，我在你旁稍稍多停留了那么几秒，然后我们分别，将那些斑驳的记忆丢尘埃，任由岁月粉碎。

“严延和杜钦到京城了，约我喝酒。”林端扬了扬手机，没有正面回应，走病房：“明早回来。”

林端没说话，沉默代表默认。

林端沉默。

“什么？”

那些求而不得的渴望，兜兜转转，终于从林端转到段景升上。当段景升发现自己着林端的时候，林端已经不信了，不仅不再相信，林端的喜，也已悄无声息地化为了淡漠。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从此井不犯河，你与我无关，我也与你无关。

让他原谅段景升太困难了，不如淡忘。

第46章 汪汪汪

一阵风呼啸而过，散了郁的黑暗，他听见齐青的细语飘散在空中：“林端……”

周遭一片茫无边际的黑暗，他看见了齐青。

“对，喜他十年了。”齐青叹息：“既然你不要他，把他还给我，行吗？”

“你以为我想和你在一起，是为了齐青？”段景升终于搞明白他的脑回路。

“别了吧，”林端犹豫再三，开，“我不是齐青，我也不想取抑制环，更不想剩的人生被你拿去折磨。我们……算了吧，你就当行善积德，放过我。我回青岩后，绝不再来找你。”

在京城最好的医院养了大半个月，段景升差不多痊愈了，宁北那边事务繁重，不能没有人主持大局，恰好再过一周就到节，得到医生的允许后，段景升带着林端回了宁北。

“段老师，”林端苦笑，“咱们两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