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够了从湘南回宁北，杜钦一飞机，看手机讯息，一声怪叫吓得林端趔趄，他纳闷地回：“你嘛呢？一惊一乍的。”

湘南省气充足、地界，这儿的人吃辣椒磕槟榔。

段景升在林端面前，似乎总是站立着的，材大，一只手就能完全住他的脖，他让林端抬看他的时候，就像帝王审视他的疆土。

段景升不是要复活齐青吗？怎么，师未捷先死？

林端：“……”

面对浩浩汤汤的湖，杜钦一拍肚：“一首一人我饮酒醉送给大家！”

没来由的恐慌。

“抓了抓了！”杜钦兴奋得原地蹦，林端问：“啥抓了？”

天只在一隅。

林端跟着他去过几次，逛了几有名的古城，到岳楼的时候，杜胖非得一颠一颠地跑到城楼上，掏不知何时带上的扩音，大声念：“一首登鹳雀楼送给诸位！白日依山尽，黄河海，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段景升的号码始终是空号，他打不通，转而打给朱绫，没人接，又打给段镇南，还是没人接。

但是段景升也会那么虚弱无力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任由白衣蓝衣的护士们颠来倒去，他上好像满和仪，着氧气罩，双闭，原本英气的眉峰也坍塌了似的。

“莫！丫就一小鳖犊，咱们公安警潜伏仨月，终于抓住机会，在毒品易现场抓住了莫！这回总算给边境无辜老百姓一个代！”杜钦拍拍林端肩膀，火急火燎：“林端，我晚再陪你玩儿啊，我现在得回去跟他们赶新闻！”

杜钦跑新闻，全当门旅游。

林端一脸冷漠：“你应该念岳楼记。”

朱绫依旧关心林端每天吃饱穿，和赵兰国旅游，回来带一大包东西，几乎都是带给林端的。

杜钦拉着林端，将扩音凑到他嘴边上：“别我一人儿啊，来一起，一起！”

说完开始喊麦：“一人我饮酒醉，醉把佳人成双对，两是独相随，嘿！”

为什么去京城？林端满雾，他决定回别墅等消息。

杜钦拍着肚说：“那不行，那太了，我背不来。”

那时已经隆冬了，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林端打了个哆嗦，跟着杜钦开始吊嗓。

那天非节假日，岳楼上人不多，天云远，面前的碧波万顷，君山向九州绵延横亘。

什么叫最后一面？

林端挂断电话，说不上是什么心，整个人陷一片不知所云的迷茫中。

林端想了想，带着杜钦去吃湘菜，杜钦辣得说不话，歌也不想唱了。林端掏路上买的一包槟榔，递给杜钦：“胖，吃这个消火。”

整座城楼回着两人杀猪般的喊麦声，唱到第三遍，被景区理员连哄带踹赶城楼。

林端迷茫地上了飞机，迷茫地抵达首都机场，迷茫地了医院，然后迷茫地看见了躺在无菌ICU中的段景升。

林端回了别墅，别墅里空无一人，连兰姨都不在。

段镇南公司的事不忙时，就让司机回来接林端，让林端到公司陪他围棋，边边说：“你一人在屋里闷得慌，多门找朋友玩，钱不够跟叔叔说。”

林端快要把段景升给忘了，直到第一张信用卡用到一半，林端蓦然发觉自己钱这么狠的同时，终于想起了消失三个月的段景升。

他说希望段景升去死，段景升就真的死给他看？

林端打车去公司，秘书说段镇南昨晚连夜启程去了京城，和朱绫、兰姨一起。

消息来得很快，当天晚上，段镇南打来电话：“林林啊，助理给你买了机票，你赶快来京城，飞机打个电话，有人来接你。你……来见景升最后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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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镇南和朱绫决不提段景升落，即使在餐桌上聊天，夫妻两都聊些有的没的家常，仿佛他们没生过段景升这个儿。

杜钦一溜烟消失，林端站在机场广场前，伫立良久，摸了手机。

他在这片疆土上驰骋，仿佛不知疲倦，也不会倒。

杜钦磕了一槟榔，抄起饭店厨手里的菜刀，追着林端砍了十二条街。

朱绫叹气，段镇南和主任医师商量病。

杜钦从挎包里掏一个小型蓝牙音响，用手机连接，循环播放《一人我饮酒醉》的BGM，别说，这歌词儿杜钦竟然还背了，一字儿没差。

杜钦本来想挑个姑娘，看看边两基佬朋友，默默地决定喝大扎啤酒。

人嘴，这个叫酒。喂酒的有姑娘也有小帅哥，客人指定一个喂酒，喂一次上千块，暴利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