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段景升问，林端耷拉帘：“抓住了，就是报警人，私制□□，有反社会倾向，死的那个人是他朋友，他利用朋友的尸引来警察，本来就想炸死我们。”

林端还没来得及去，背着勘验箱站在外一棵大树，那尸炸成了尸块，警犬也炸得四分五裂，断了的狗尾端端落在林端跟前。如果他随警犬后去，死的就是他了。

等到林端开说话的时候，段景升才明白，像林端那样裹了一淤泥还能成小天使金光灿灿照耀旁人的人，光彩地活来有多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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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老儿，藏了一女尸，邻居报的警，说他们家楼太臭了。”林端一气：“经常有这，当时我们都以为就一桩普通的杀人藏尸案，事实上，也的确很普通。”

“人心，太难猜。”林端幽声叹。

“对不起……”明知歉于事无补，错过的，不可能再弥补他了，心的悔恨铺天盖地，将段景升整个淹没，只有无数的绝望与遗憾，伴随林端苍白的面颊，刺心底。

“害怕吗？”段景升将他搂得更，林端摇了摇：“当时，有。”

人的变态心理。”林端躺在床上，斜斜倚靠着段景升宽阔结实的膛，耳边似乎能听见他心脏的动，沉稳有力，一又一，宣着亢奋的生命力。

段景升记忆中并没有接过这样的电话，他沉默：“我错过了。”

多好的借，段景升心想，他用这个该死的借，糊了林端整整三年。

林端讲他三年间经历过的那些案，有一次现场，尸就在炸弹旁边，藏在一个窑里，先去了一条寻找尸的警犬，警犬不小心上了引爆开关，整个窑都炸塌了。

女尸被用大砍刀砍成了几大段，肚里未成形的胎儿也来了，尸已经革样化。

搜集尸块前，市局急调来防爆武警，在现场搜寻其他炸弹。

那叹落在

女孩妈妈是谁，老儿也不知，说是一个□□，怀了孩送到他家门前的，老儿了亲鉴定，就是亲生的。

宁北这两年治安越来越好，但架不住变态越来越多。每个月最少一桩奇葩案件。

“你没接。”林端闭上睛，双手被，不自觉地发抖：“你发短信说，你在忙。”

林端终于肯说话了，却不像说给他听，而像是说给某位冥冥中的神祇，抱怨着自己乏善可陈的人生，委屈于他付了太多的努力却依旧得不到的徒劳无力。

“老儿杀了她女儿，女孩肚里的孩也是他的。”林端翻转，斜靠着段景升。段景升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试图借助掌心相贴的温，驱逐他心寒冷。

据耻骨联合推断，判断女尸年龄在十六岁左右，藏尸的老儿是女孩的爸爸。

那时候，林端冷静地理伤，罩上简单的防护措施，同现场勘验人员一起，到搜集尸块，大家心里都惴惴不安，但谁也没抱怨半句，同行的小刘发誓：“一定要抓住这狗杂。”

段景升低亲吻他的发，他慢条斯理地、细致地为他净发和。

心里发慌，没人知现场还有没有漏掉的□□，但为了给死者和社会一个代，他们这些社会最后一防线不得不着上去。

那时候林端想给段景升打电话，没来由地，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只要段景升说一句话，哪怕不是安抚他，仅仅问：“林端？”他都能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