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接通和免提，是朱绶文。

教授虽然才四十多岁，声音却略显老态，刹一听有几分重衰朽的味，此刻装神矍铄，刻意将音量了，气沉丹田：“林端？”

“是我，教授，有事吗？”林端用冷冲了把脸，拍拍额保持清醒。

“你午跟我说的事儿，我帮你问了医学院，你都知了吧。”

“我知，要回学校，必须等那篇论文正式提。”

“就是论文上要写你的名字才行。”朱绶文提醒他，他顿了顿，迟疑：“这个项目虽然我主导，但主要是一批专家教授通力合作，大家的功劳都不少，列你名字这事儿……我一个人也不好主。”

林端静默，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教授，这个项目我也参与了不少，前期资料收集、中期解剖实验、后期报告，能的我都给您了。”

“但你毕竟非正式，在名单上你是编外人员，辅助工作的。”朱绶文话锋一转：“我明白你需要这个成果，才能回医学院，事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您说。”林端坐回沙发，正襟危坐，仿佛对面就坐了决定他命运的朱教授。

“这样吧，你明天晚上九有时间吗？”

晚上九？林端纳闷怎么在非工作时间，不过转念一想，教授白天都忙，于是释然了，回答：“有，我随时都行。”

“明晚九到我办公室。”朱绶文挂了电话。

林端抓，烦躁地扔手机，浴室洗澡。

第二天没什么事，朱绶文和学生们最近都没再找他帮忙写论文，他无所事事地在家里解剖猪，终于熬到晚上九。

林端换了一净整洁的衬衫黑，上黑框镜，赶地铁去了宁北大学，路上撞见急匆匆校门的袁教授。

袁教授主动同他打招呼：“林端！”

林端认了他，袁教授带他的临床医学课程，老教授学术能力、医术更明，为人十分低调，和蔼可亲，林端的本科论文能上杂志发表，多亏了袁教授襄助。

“袁教授！”林端笑着迎上去：“好久不见。”

“听说你毕业去了市公安局，现在咋样？”袁教授摆手，示意后的研究生助理稍等，年轻助理便站去一旁，耐心等候两人谈。

“我不在市局了。”林端赧：“违规擅自行动，让人家赶来了。”

袁教授皱眉：“违规？不像你的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