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哥，恁啥时候回老家哩？咱这儿人都可想恁啦，恁就而是大明星啦，成年晏都见不着人！俺年底摆桌，恁得回来喝喜酒啊。”

学校考虑到他成绩优秀，为校争光，给他发了两千八百元奖学金，他又跟老乡借了钱，七拼八凑了盘缠。

小桃果问，“什么？”

“什么叫虚岁？”维特听小桃果解释了“虚岁”和“周岁”，说，“那就是只有十七岁？在中国，未成年就可以结婚？”

“也不是，只不过在我们农村可以先摆酒，等年龄到了再领证。”

他就着维特手机给对方回了语音，“你结婚哩？！我咋不着呀？恭喜了啊！”

小桃果很勤快，虽然德语稀烂，但样貌英俊，见谁都笑，态度又好得不得了，上岗两个多小时兜里就满小费和名片，还有留手机号码的，可惜小朋友不解风，压没明白这些留名片跟手机号的都是什么意思，在他里这就跟省城大街上随可见的“帅哥，国际英语培训了解一”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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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果定睛一看，是自己老家表弟这会发来的信息，维特这是在查岗呢。他开语音，维特那全球限量的奢华手机里传熟悉亲切的河南方言。

小桃果见维特听得直皱眉，大概是一个字也没听懂，不禁在心里偷偷笑他可，随后用普通话解说了一遍，还告诉他这是自家表弟，俩人关系很好。

维特自言自语，“难怪……”

为了赚取生活费，在拍戏间隙，小桃果找了一份在酒吧的兼职，洗杯、端盘、拖地，什么都。他平时惯家务活，这些都是轻车熟路，得又快又好。再加上他肯吃苦，待人真诚宽厚，经理和同事都很喜他。

领班知小桃果手窘迫，于是把他提到前面来当服务生，只要态度好，讨客人喜，就能多拿小费。

他表弟回得很快，“哥，恁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前儿你不才给俺朋友圈发类结婚照赞来？”

小桃果赶举双手自证，“周岁！当然是周岁！你看过我的证件了！”

“没什么。”维特横了他一，“那你的十九岁是虚岁还是周岁？”

幸好剧组给小桃果提供了住，是一家不起的小旅馆，其他小演员们也都住这里。地段不怎么样，胜在费用便宜，毕竟拍短片的都不阔绰。

两年前，小桃果远渡重洋参加《拳》的试镜，面试通过后就正式留在德国拍戏，预计拍摄周期两个月。他家境不宽裕，供他上个武校就勒腰带了，哪里供得起他国。

小桃果换上店里最大尺码的制服，还是略微有些绷，鼓鼓的肌撑起衣服，看得姑娘们冒桃心。

来是维特拧他耳朵，把手机递过来，“这段语音说的什么？”

维特回忆了一，“前两天你朋友圈有人发结婚照，底很多人赞，我就顺手也了一个，不知是不是他。”说着把表弟朋友圈开，果然这周刚晒过幸福。小桃果凑上去看，“哇！”

小桃果一愣，朋友圈？结婚照？他最近除了拍戏就是回来伺候主人，还真没怎么看朋友圈，对此一印象也没有。

“新娘我不知，我弟虚岁十八。”

维特郁闷地低咒两句，“我当初真是饥不择，昏了了。”

维特说，“你表弟夫妇看上去都不大啊，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