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也没有习惯地嘚瑟找夸卖萌，而是认真想了一，然后说：“如果是你，也可以到。”

“我说真的，如果你有机会，如果你和我以及我那些同学和朋友们拥有着相似的教育资源……”宗迟说着说着，渐渐坐直，最后他正，“不，只要你想，其实什么时候都不晚。”

看他这么严肃，简常彻反而笑起来：“怎么，你要资助我国留学吗？我可不会说英语，门就抓瞎了，你要再给我资助个翻译同行吗？”他轻松地说：“而且如果我会了，以后你再用英语叨咕我，我就能听懂了。”

“有什么关系，我还可以用法语骂你。”宗迟正经地说。

简常彻轻轻踹了他一脚。

只是宗迟看起来不知为何有些慨，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你才22岁。”

简常彻板起脸：“上23了。”

“你才225岁，广阔天地，大有可为。”他一把将简常彻拉起来，拽到自己前，然后着人胳膊大他跨坐在自己上。宗迟十分顺手地搂着他的腰，靠着他脖，脸埋他肩膀里，顺畅地完成撒一条龙，闷声闷气地说：“但真要送你国读书我可不愿意，不，我也跟着去，我要去陪读！”

简常彻哭笑不得——他仰着脖转了转，环顾周围方圆几百米，意识到可见范围确实只有他们一双活人，便也懒得再和宗迟纠结。他手臂环在宗迟肩膀上搁着，手指无意识地划拉他漆黑的发丝，把他的墨镜拎起来在自己脸上。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开了。

“不过……其实我是真的想再学什么，”简常彻有不好意思地轻声说，“以前总是忙着打工赚钱，没时间，也不敢停。后来虽然况好了一，但是心态一直转不过来，总觉得少一天活就吃不上饭不起房租了。”

他想起自己以前还怒斥宗迟是个“有钱的穷人”，不禁有些讪讪。

“近几年攒了钱，墓地续约的时间还早，明年开始可以稍微少忙一，少接一些倒休，然后多看看书，看能不能考过……反正我是这么打算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每多说一个字，底气就一分，最后又变成了无声的嗫嚅。他的这些努力不但想法不成统，更上不了什么台面，和什么布朗大学本没法比。但他从起落太多了——他已经决定不再纠结于一些无法改变的东西自怨自艾，而是重拾自己的务实派风格。只是过去，他一旦决定要什么，几乎很少论证前因后果，多半是拿起来就开。既然不是天才，只能多多努力。他不善于太远的计划，对太过遥远的未来也没什么期待，更没有和谁分享过自己的计划。

“嗯，我相信你。”宗迟说。

我相信你。

简常彻瞬间闭上了嘴。他似乎从没听过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无论是很早就缺席了的父母，福利院的老师，还是医院的前辈领导，他们偶尔会说一句“得不错”，或是“继续努力”，但从没有人这样坦率、甚至接近盲目地说“我相信你”。他连自己什么计划都不知，他连自己有多笨拙也本不清楚，怎么能就草率地相信自己呢？宗迟这家伙平时批准投资时有多挑剔他可见识过，可是现在，仿佛一切尚未开始，他就已经比自己还早预知结局即将是如何完的大胜利。

太愚蠢了。

幸好宗迟没有抬起脸来，省去了他表控制的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