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谦赶避了去。

但凡读书学问的，几乎没一个是不看闲书的。一群举人原还端着份，一路北上也相互熟稔了起来，加之又有个秦举人开了个……

其他人倒是很乐呵，又是聊艳女鬼，又是聊书生传奇，独独路谦一人陷了自闭之中。

路谦两直勾勾的看向他祖宗，此时此刻，祖宗正飘在秦举人的上方，乍一看还是他坐在人家上。还别说，祖宗这会儿一儿也没闹腾，还听得格外认真。

噢，看闲书耽误他反清复明。

那秦举人也是个妙人，说到兴上还去翻了自己的箱奁，寻几张手抄页，同众举人分享了起来。大约那书写得确实是好，几人忍不住称赞。

然后在冰天雪地里，他们被挡在了城门外，一个两个的都必须车接受检查。商队那还要验货和查路引，他们这群举人则要看份文牒等凭证。

还在蔚县时，路谦是得了不少来自于程府的接济，除了盘缠外，还了好几衣裳，其中有一半都是冬衣，且还是加厚版的。那会儿，路谦还没领悟到现实的残酷，直到他亲看着鹅大雪洋洋洒洒的落了来。

“你又不聪明，时间还赶，不将所有的时间力都放在功课上，如何能够考上功名？如何又能够反清复明呢？”

“这才哪儿到哪儿呢，再过半个月才是最冷的时候。”

太冷了，实在是太冷了，对于一个生在南方在南方，这辈一次门就是超远距离的远门，还直奔北方苦寒之地的南方伢，路谦差儿没冻死在赴京赶考的路上。

关键吧，他们说的还是鬼故事。

路谦被冻得浑僵，他这回倒真不是怕被旁人听到才不吭声，而是牙齿打颤说不话来。只能用神来谴责祖宗幸灾乐祸的行为。

祖宗又脚了：“我这是在关心你！关心懂不懂？方才哪一句不是实话了？二月初啊，搁在江南倒是快开了，乡地都能准备准备耕了。放在京城这儿，怕是到了三月份土地还是的！”

路谦索连神都懒得给他了，只缩着脖袖着手，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绝望的气息。

更气人的是，祖宗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女鬼名唤聂小倩……”

祖宗：……怪我喽？

查验份倒是无妨，只是这天哟，冷得叫人直哆嗦。

于是，在旁人中，他们一行连带后加的，一共七人聚在一儿谈天说地。可在路谦中，却是八人……哦不，七个人一只鬼。

关心？可得了吧！

路谦举手投降，他算是真的服气了，服气祖宗甭说啥事儿最后都能掰回来扯到造反上。

第5章 这可太刺激了！

什么艳女鬼，暴躁老鬼你们要不要见识一？

“你不会这辈第一次看到雪吧？啧啧，少见多怪的乡佬！”

太冷了……

好在，等他们彻底熟稔后，商队已经接近京城，不日就看到了那巍峨的城门。

“对了，忘了跟你说了，会试正常来说是在二月初开考的。二月初啊，只怕雪都还没化呢！贡院那既没有地龙也没有炕，最多给你一个掌大的小炉烤烤火，你说你到时候可咋办哟？”

娘哟，接来可不得了。

路谦觉他就是北上来接受毒打的。

是上的。

他没接过这方面的容，完全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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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念的小神啪嗒啪嗒的丢向老祖宗。

人人只他小还知害羞了，却不知……

平常在车上，他是穿着大棉袄裹着大厚被，却没想到京城居然是要盘查份的。饶是他并不怕盘查，但在雪地里排队等待的滋味，谁尝谁知。

“我是浙江金华人士，同那聂小倩还是同乡呢！你们说巧不巧？对了，诸位可曾读过那《聊斋》？据说作者正准备将诸多故事编成册，不知是真是假。”

只见秦举人声并茂的说着故事，到动，还叹自个儿怎的没这般桃运，他也曾去过破庙，却只得满蚊包，哪得那姿容不俗的艳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