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一颤，像风雨中的柳条，摇来晃去，哆嗦得不成样，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地。

贺绯神淡淡：“别叫我飞儿了，我飞不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

“不他好还是坏，我都他。”

孟氏顿住，不解地回望着他。

贺绯甩开她的手，也不回地走了。

贺绯了眉心，有些疲惫：“不要这样。”

“我怎么可能会不待见他……”

……

他剧烈起伏，如此疾言厉，把孟氏和贺轻兮都吓到了。

孟氏伸手去拉他的胳膊，眶红红，无措：“飞儿，娘不是这个意思，娘……”

“轻兮，你可别听你哥说，这女人嫁人生，怎么可能不受委屈，有时忍忍就过去了。最重要的是，你得想办法给你哥谋利”

孟氏忙：“飞儿，你胡说什么。”

如平地和峰，溪和大海。亦如萤火之光同日月。

贺绯避开了她的目光：“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孟氏见到他，踩着小碎步一路迎上来，人近了，到嘴边的话却怎么又说不，只晦涩唤：“飞儿……”

“他是我的儿，就是我的命啊。”

第10章

贺轻兮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回去，贺绯躲在拐角，抿了抿，哪有恼怒之。

兮埋得更低了些，小声：“我听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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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名

她捂着脸，大颗大颗的泪从指间溢，砸落在地，转瞬消失。

“是吗。”贺绯直视她，双锐利，不复往日的温和：“若非你打心里觉得我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怎么会一直让妹妹帮我。我是读书不行，可三百六十行，行行状元，我其他的也不行吗！”

孟氏一委屈了：“飞儿，娘都是为了你好。”

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认知到，她在娘心中，跟哥哥的差距有多大。

堂屋里的气氛一冷来，外面暮彻底笼罩大地，黑黑沉沉压得人不过气，丝丝缕缕的寒风裹挟着意直往人骨里钻，一路冷到了心里去。

贺绯却误会了，以为妹妹觉得他独断专横，于是缓了气：“这样吧，开后我们京，先不忙着说解除亲事的事，卓家若有意，自然会把我们安排得妥帖周到，妹妹也算觅得良人。反之，我们也没什么好不舍的。”

贺绯在外面待了大半天，快天黑了才姗姗回去。

孟氏急吼吼跟去，哪里还有儿的影。

贺绯冷冷打断她，反问：“如果我飞不起来，重振不了贺家，你是不是也不待见我。”

贺轻兮垂，默默走到她边，蹲无声地环抱住她。

贺绯听得太青直，大声：“娘。”

孟氏急了：“飞儿，你不要妄自菲薄，你”

怎么比呢？

他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叹：“轻兮，咱们人穷志不穷。你自个儿把自个儿立起来了，别人才瞧得上你。卑躬屈膝，逆来顺受，只会让人变本加厉欺负你。”

孟氏哑声，不是不知怎么回答，而是她被儿这样冷漠的态度伤到了。

孟氏对儿的一腔慈母心，犹如最锋利的匕首，又快又狠地扎贺轻兮的心。把一颗温的心脏，搅得鲜血淋漓，痛得人都快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