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移开视线，发现贺轻兮抱着一本游记看得津津有味。

“好好，你去吧。”

贺绯却是明白了，自古以来，这事屡见不鲜，看贺家如今形势，想来是贺家当年站队错误。

她却不知，哪是她儿不想提，而是压没机会了。

贺绯静观其变，孟氏拿了一个红漆木小盒过来，推到贺绯面前。

贺绯翻看着，里面有四书五经，诗集，游记，杂记，还有不少批注，奈何都是繁字，贺绯看得很艰难。

孟氏翻开了一本杂论，抚摸着上面的批注：“这是你祖父亲手书写的，旁人想借阅一都难。”

贺绯把盒盖上，推回给了孟氏：“我去把外面的书翻个面。”

孟氏对自家儿的滤镜一万米厚，后面见儿没提，就轻易略过此事。

这，这跟原主的记忆不符啊。

贺绯照了，然而看到盒里的金瓜碎银，瞳孔还是微微缩了一。

屋陷了沉默，良久，贺绯迟疑：“既是如此，那我念书”

孟氏泪盈盈，拿手帕了角，柔声：“你爹都跟我说了，他相信经此大难，你已经痛改前非，所以他也不再让我瞒你。”

幸好贺轻兮好学，偶尔会拿着书来问她，她就顺势教了。

贺绯一时间愣是不知怎么接话，有些恍惚地应了声“好”。

贺轻兮抬起，傻乎乎地望着他。

他没有忙着追问，静静听着孟氏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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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贺飞大了，痛恶念书，不准家里现书籍，致使那些珍宝蒙尘。

贺绯瞄了一，密密麻麻的繁字，看得他脑壳都大了。

原主的记忆里，贺家穷得叮当响，要不然之前，他也不会怂恿着孟氏卖了贺轻兮换钱。

“飞儿，你把它打开。”

“不妨事。那位不会追究的。”孟氏笃定。

贺绯：他忍了。

饭后，贺轻兮去洗碗，孟氏叫住贺绯，带着他了厢房。

吃着，偶尔会看麻兮兮地他一。

“轻兮会识字？”

午的时候，贺绯就在院里清书籍，一共两箱书，对读书人来说，恐怕不异于白银数百两了。

贺绯心里思考了一，吏尚书，好像是负责官吏的理，考，升迁的一把手，那的确值得人结。

到底为人儿媳，孟氏不好多说。

然而谁也没料到，贺父的每况愈，孟氏要照顾丈夫，照顾儿，自然而然忽略了女儿。

“飞儿，你全心全意地念书吧，咱们家还供得起你。”

孟氏哽咽地应了一声，看着盒里的金银，神怀念：“我们贺家以前也是京城里有名的大，你祖父位及吏尚书，来往者数不胜数。”

贺绯对此存疑。不过他没在此时问来。

孟氏笑：“飞儿你忘了，轻兮是你爹给开蒙的。”

贺绯此时此刻，总算是明白古人常说的瘦死的骆驼比大是何意思了。

孟氏慨了曾经的富贵荣华，然后才失落：“后来你祖父参与夺嫡之争……”

“可以跟我说说贺家的从前吗。”他轻声询问。

“那个时候，我行宴会，多得是官家夫人来结我。”

孟氏闻言，泪又了来：“如果我们贺家没有败落，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