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温如言拿着奏折走向炭盆烘烤奏折。

“可古往今来大多都是从底层改建，只是改建塔之后，百姓们还是底层，你可知为何？”

“我知，你就是需要一个统治的工人，最后你指西她绝不往东看，对吧？”

而百姓从来都只有受苦的份，便才有这么一句话。

温如言迈步走近过来，将手中奏折合上，重新拿起另外两本奏折说：“我可终于知历史书上为什么要写反帝反封建了。”

“我若不派，你怕日日都要数落我坏。”

温如言偏看向赵瑶想了想说：“因为底层百姓不敢啊，如果她们敢于拆自家的塔，那真的省事多了。”

张尤谋见顾兰毫不容许自己回绝，便只好应。

“因为帝王是最统治者，打个比喻要想拆一个塔，那就得从上到彻底摧毁才行。”

温如言抬手试了试奏折上的墨迹，而后起走了过来应：“只要建成新塔，百姓们不就会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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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嘛，很正常的人类绪啊。”

从来都只有利益，女帝之所以针对世家，不可能只是因为百姓受苦受累，反而是世家危及帝王的利益，所以帝王才不得不手铲除世家。

窗外雨声细细碎碎拍打竹林枝叶，赵瑶看着温如言声：“世上塔有千千万万，终归只有上中这一塔，你拆了旧塔要重建新塔，可塔就只有那一搭建方式，突然间你要造一所百姓从未见过斜塔，你觉得百姓们会信吗？”

温如言一手搭在赵瑶肩半倚靠怀应：“我这是对未来充满光明。”

赵瑶听着这过于新奇的说法，心间有些好奇，放手中的笔说：“可是塔的结构最重要的是底层，你要拆塔为何不直接从底摧毁？”

赵瑶欣然应：“可惜张尤谋过于公正廉明，将来必定有后患。”

赵瑶提笔未停，眉严肃的，因着批阅的极快，不过一会案桌矮榻上便排满奏折。

“兴许你不知人们对新事的恐惧程度远超你的想像，尤其是某些心怀不轨的人们。”赵瑶依依不舍的抿了薄，俯轻嗅了嗅她上的清香，“这些人会从造谣诬陷到大打手，最后还会烧毁你辛苦搭建的新塔，以此来证明他们的塔才是正确安全的。”

现如今边境没有战事，因此红凤凰便只围剿山匪恶徒，一时之间在南国赢得不少好名声。

温如言视线望着批阅巡抚大臣的奏折声：“你居然舍得差遣一支红凤凰的小队保护张尤谋？”

红凤凰只听女帝调令，权力大于各州知府，满朝官员们平日里也不敢去找茬。

赵瑶抬手轻握住温如言被炭火烤得极和的手，因着两人一站一坐，赵瑶不得不仰望着她。

“没事你坏，我也不嫌弃你的。”温如言偏看向赵瑶调的眨了眨，“不过本来就是事实，张尤谋为官公正廉明，对南国百姓是一个好官，这样的能人若是被世家害死得多可惜啊。”

赵瑶微停笔沾墨，视线看向着杏黄裙裳的温如言那方，那两颊发鬓衬得她小脸似鹅一般，炭火的光亮照的那一双明眸明亮动人，一只手捧着奏折烘烤，另一只手托着脸神慵懒的很。

真是好记仇的啊。

这红凤凰军队去年秋日里建立，由慎刑司女兵训练，现如今南国各地都有军营以供随时调遣。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赵瑶略微仰轻啄那柔浅笑：“难你就没有想过人们对于陌生的新事会产生恐惧么？”

“帝王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官员，可不是什么好官。”赵瑶对于她某些过于天真想法，总是有些不太理解。

“什么？”赵瑶不解询问。

对于突然的偷袭已经习以为常的温如言，十分麻木的由着赵瑶啃了一小会，方才轻推开来应话。

“因为中间层觊觎上层的权力，从来就没有想到要拆搭，中间层依靠底层百姓推倒上层，然后中间层成上层，最终一切都没变。”

“嘛？”温如言禁不住她这过于切的目光声问。

“我就怕你被陛利用啊。”顾兰抬手轻抚上张尤谋脸颊，极为认真的说，“此次我必定要随你去，生或死，那都是该与你在同一。”

“为何你想的总是将世间想的这般好呢？”赵瑶手臂稍稍用力，拉着前人坐在膝上，探近轻啄她被炭火烘烤的红侧脸。

一朝雨，半月难晴，殿温如言望着这奏折久不曾的墨迹，只能对着炭盆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