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将“永留”二字咬得极重，话音刚落，便已抬掌聚雷，飞向云素攻去。

神兽青龙全力施为的灭神之威，仅一瞬便压得云素再也不过气，痛得仿佛五脏六腑都在承受天火灼烧。

孟章说罢，化作青龙之形，雷电萦大的龙，腾于半空，唤惊雷为牢，将云素重重囚困于其中。

云素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虚：“孟章神君，我并非不愿回去，只是心底尚有一些疑惑，我想……想寻玄蛟问个清楚。”

潜地界已久, 一直徘徊在伤魂谷附近寻找她的气息, 只因她一直藏在那片竹林结界中，未曾踏半步，这才没有被发现。

孟章见云素神犹豫，上前两步，冷冷问：“青鸾上神不随我即刻动, 到底是在犹豫什么？”

天界上神为了一只妖两次自甘堕落，着实可笑，难怪天帝会授意孟章私将她决……难怪，今时今日来此之人不是执明。

“……”云素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我只是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

“青鸾，若非执明执意逆天救你，三百年前你便已死于此，如今你既再次执迷不悟，那就魂散于此，永伴那玄蛟吧！”

难怪，难怪这三百年间，天界没有一人在她面前提过玄蛟，只怕当年那见不得人的事，早已成了天界众人心知肚明却绝不可提的笑话了吧？

云素持剑抵御，却不敌其速，仅仅三招便已落风。

孟章打断了云素的犹豫：“我再问一次，上神当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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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 她既踏了那片结界，那以孟章的修为, 找她自是易如反掌。

两大灵错间，碎石横飞，整个灵皆开始剧烈震颤，似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不足十招，云素便已觉手臂酥麻，快要失去知觉。

云素：“神君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杀神，哪怕是孟章，也需全力布阵。

只是……前之人若是执明，或许还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可孟章与她毫无, 既是奉命前来, 又在此耽搁许久，绝无可能给她多余的时间去救一个天界本就想除之妖。

“可是……”她绝不能就这样回去。

可她毕竟是五凤之一，负上神之力，岂是那么容易死神灭？

他方才说“再次执迷不悟”，原来三百年前她便已为曲临烟违抗过天命吗？

“上神，这可是天帝的意思。”孟章说着，漠然，“青鸾若是再次执迷不悟，那便让她‘永留’界！”

一秒，她竟觉孟章上骤生一杀意，席卷了她的全，一时冰冷彻骨，惊得她不由眉心一蹙，飞后退数个位，右臂一振，轻尘剑已在手。

可就算她忆起了被牺牲的那段过往，忆起了曾经心底最的绝望, 忆起了当初确是曲临烟对不起她在先，此时此刻, 她望着前蛟族被屠的惨状，仍是无论如何都放不曲临烟的安危。

“我……我需要一时间，还望孟章神君通！”云素中满是定。

“妖之事与我们天界无关，上神何必为此劳心？”孟章说着，神凌厉了几分，“除非，上神已经被那玄蛟再次迷惑，舍不得走了？”

孟章要杀她，是天帝的意思。

她是天界的上神, 与妖本就不同路, 孟章来此接她，她该放心中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老老实实回到天界。

孟章皱了皱眉，说话的语气显然已经失了耐心：“仙妖本不同路，就算上神历劫时与玄蛟有过一段尘缘，去过落尘台便也该忘得一二净。玄蛟掳上神界，是自己心有不甘，上神好不容易脱困，又何须旁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