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南泱惊讶地看着她。

“不后悔吗？以后你爹了中原，谷势必又将成为一大隐患。”

婚，对方是当朝的贵胄。”

南泱淡淡地低看书，只：“嗯，我的错。”

轻扑哧一笑，师父这护短护得已经完全没有原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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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去。”轻看南泱的脸好似是真生了气，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慢吞吞站了起来离开。

“我听说，你们不是在攻谷时遇见了他们摆的机关阵……”南泱敲了敲轻的额，“叫你不好好读阵法，走哪都吃亏。”说罢，南泱又低看自己的书。过了片刻，她抬悄悄看着轻皱着眉抱着书翻，轻声又：“二百八十页。”

“不还。”

轻睁大了睛，想要质问什么，才发现其实好似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怪不得上次见云棠师，便一直觉得她眉宇间染着挥散不去的影。但世事无常，本就没有谁能预料到结局的，事已至此，她一个局外人也只得替师惋惜。

“嗯……”轻一边答应，一边偏过去看南泱看的书。

南泱的耳朵尖尖开始泛红，抬起一侧的书挡住不让轻看：“不可以。”

“……”南泱不答话。

南泱却一把将她的推回去：“看你的书。”

“哦……那你好好看，师父脑聪明，一定过目不忘。”

“别闹了。”

南泱顿时懂了轻的小心思，这孩，本以为她已经成熟了，结果还是会在这事上耍小孩脾气。

“是吗？可我觉得……你也并不比我懂多少。”南泱竟接过了轻这句话，“昨晚……”

轻翻到了那一页，直接将那一页撕了来，递给了南泱：“师父，你拿去给少谷主吧。我再写一封手谕，叫我手弟都听命于她，她带着那万余焚天弟，一定能将谷主之位从右老君如讳手中夺回来的。”

“好了，徒弟乖，还给师父。”南泱摸摸轻的。

“阵法太无聊了……”轻撇撇嘴。

轻接着说：“这谷本就是她的，如今我不过归原主。”她又压低了声音，闷闷：“这样不好吗？有她去攻谷，我便可以留陪你了。她……也可以不用继续留在北罚。”

“你心未必太小了，你明明知，我和君桥本……”

轻也没放在心上：“你和我摆什么架？”

轻顿时红了脸，忙回：“那不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知，我才不好意思施展，怎么能怪我？”

“师父……你究竟站在哪一边？”轻哭笑不得地摇，“别再劝我了，不然我一会儿就后悔了。我只是……想多和你待一会儿，毕竟我……”

“是不是我太惯着你，叫你如此目无尊？”南泱的脸渐渐冷了来，板着脸目光凉凉的冻死人。

南泱只是收好了那页书，角不自觉浅浅勾着。

“……回去站在大厅门面思过，我没叫你不许擅自行动。”

轻压心涌起的难过，笑：“那我现在不用看阵法了，可不可以叫我看看你的书？”

但她怎么能告诉师父，师父一定会很愧疚，因为她不久后的死亡就是师父当年亲手造成的。可她并没有一怨恨，所以也不该叫师父怀着愧疚与她度过这为数不多的时光。

轻又补：“哪里看不懂可以问问我。”

但她不顾双方敌对，也不顾此事后果严重，也仅仅是为了帮自己排忧解难罢了。

“就闹。”

“这样也好，云棠便可安心修了，日后怕也是没什么事能再扰她的心思。”南泱看着轻脸上的表，说了一句委婉安她的话。

其实她刚刚已经偷偷瞄过了，师父果真没叫她失望，她看的这一本……咳咳，还是她当年看过的。

“你不要这语气和我说话，我又不是无理取闹，你什么一副敷衍安的样？”轻愤愤地抢过南泱的书不让她看。

“那难叫我千里迢迢跑去那些我本不擅的机关阵，然后就这么地把你和她单独丢在北罚？”轻的语气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把那页书给南泱，“就这么决定了，我白白送她了一个谷，够意思了。”

藏书阁门的守卫弟把早就备好的伞递给刚刚来的轻，外面的雪依然得很大，席天卷地，颇为壮阔。轻一边嘟囔着“面思过……面思过……”，一边打着伞漫无目的地在白银银的雪地上走。

还没走多少，就远远的看见雪中站了一个人，他撑着一把青纸伞，伞面落了一层绒绒的积雪，好像是站在那里专门等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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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慢慢走近了，才认这是容怀。他原来刚刚没走么。

我能活的日真的不多了。